第6章 往事不堪回首(1 / 2)
不可否认,截止到目前,肖恒充其量还只是一名犯罪嫌疑人,而离真正意义上的死刑犯实际还差那么一点。可事实上又并非如此,就比如一旦嫌疑人进到仓里就被戴上了手铐脚镣(注,进仓戴镣的犯人基本上都是犯了血案),那么,该犯十之八九也会被执行死刑,几乎没有几个能生还的。也正惟其如此,犯人们便称这类人为死刑犯或脚镣犯。不过很少有人敢当面说出来,最多也只能在背后议论或者做到心里有数。试想,他们都是死人一个了,自己有必要犯得着和一个死人过意不去吗!
就 说肖恒,他连自己现在是死还是活都不太清楚。反正现在靠在墙上已很久了。并且像这种噩梦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打从进看守所的第一晚,他就被这种怪病缠身,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随着日子一久,他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精神有些失常了。并且这种怪病还有愈演愈烈的态势。直到这时,他才毫不怀疑地确认自己已陷入了一个精神错乱的世界。然而,即便自己已诊断出了自己的病因,但却无法根治自己的心病,再者来说,看守所也不是一所心理康复或精神疗养的医院。
再后来,他干脆就把这种痼疾习以为常了,反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由于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过,但想来想去,他就是不敢想案子发生时的经过,那血淋淋的场景、那被害人临死之前的眼神让自己恐怖得难以复加。为此,他专门找来了一些书来消除内心的不安。可不曾想到的是,一旦到那些有关生命或者悲情之类的时,他就感动得不得了,虽不敢说是柔情寸断,但也经常是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当然了,在书中他也看到了另一个存在的自己,原来,自己这个丧心病狂的冷血杀人犯居然还有人性善良的一面。
这以后,凡是触及心灵的东西他都会敬而远之。如果实在无聊,他索性就在那块磨得光滑的水泥台上搞锻炼,什么倒立呀什么俯卧撑呀都搞过,也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在和命运抗衡。
可命运这东西,不是你说跟他抗衡你就能抗衡得了的。比如说吧,它就像一根有韧性的弹簧,你越是挤压它,它就越是弹得老高,让你不服但又不得不服。再比如说小时候,肖恒就有一个警察梦,谁知到头来却逆转成了一个罪犯。更好笑的是,本来肖恒天生就有艺术禀赋,哪知命运的鬼神使差,最后却不得贩卖废品营生。如果把警察和罪犯作比较的话,兴许还能找到一种对立的关系。但若把艺术和废品牵扯在一起,这就不得不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也正是命运这东西,让身在看守所内的肖恒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审视自己了。他并不是想悟破天机,而是觉得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让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