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我哥（1 / 2）

“你做了什么！”二月红看见言秋灵动的双眼变得涣散，丝毫顾不上治好手筋的喜悦，只觉得怒火中烧。

“能看见。”言秋不明白二月红为什么生气，伤被自己治好了，他不开心吗？好奇怪。

言秋无父无母，是世界开源之初产生的一块元初之石。作为一颗石头，它所有的感知都源自灵气的反馈，如果失去灵气，他就会丧失所有感知。

因其石头的本质，言秋不懂情爱，不知欢喜，刚入世时，宛如一张白纸。

后来被师傅捡到学了一身本事，但没学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

师傅一直想教会他什么是爱，却从没想过他最先领悟的是恨。

师傅曾带他在一个村子里安居，那里纯善的人们教会了他很多。

虽然还是不通人情世故，但好歹勉强能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难过，知道好人可以一起，坏人要远离。

也因为是一颗灵石，言秋即使在灵气匮乏的世界，消耗的灵力也可以自行恢复，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这次完全是因为在幻境中受到了过去记忆的刺激，体内灵气紊乱，再加上情绪崩溃，根本无法好好的收拢灵气，导致灵气外泄。

可以说，现在言秋的身体是亏空的状态。

如果在言秋灵气充足的时候治好二月红的伤，不过是一随手的事。

但是现在言秋灵气亏空，而二月红的伤却等不及。

言秋只好压榨维持自身最低阈值的灵气，抽取用于感知视觉的灵气，治好二月红的伤。

对于言秋来说，这是一个划算的选择。灵气只需要时间恢复，但是二月红的伤，如果现在不治，以后即使是言秋也没有办法。

毕竟言秋是剑修，并非医师。

所以言秋并不明白二月红为何生气，明明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二月红看着言秋空洞的瞳孔，内心满是歉疚和气愤交杂，明明很愤怒却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内心百转千回之下，只问出一句“为什么？”，在外杀伐果断的二爷也有内心柔软的一面，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为什么？言秋没有被这样问过，看着二月红发红的眼眶，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言秋极尽所能搜索他是否经历过类似的场景，终于在记忆的小角落里找到了答案。

李婶是村子里做点心最出名的，在言秋的印象中，李婶什么点心都会做。

李婶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两个小孩都特别喜欢言秋，经常拉着他一起漫山遍野的跑。

后来有一天两个小孩跑上山去玩，碰到了狼群。但两个小孩没有抛下彼此，弟弟很勇敢，为了保护哥哥受了伤，最后终于等到了言秋的救援。言秋也问过弟弟，为什么当时会那样的决定。

弟弟对着言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告诉他说，“因为他是我哥哥啊！”

现在言秋被二月红问及了同样的问题，于是言秋一如当时的那个孩子对二月红露出一个笑容，“你是我哥。”

二月红瞬间被这样的笑容击中了，他伸手捂住言秋的眼睛，不愿看见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眸。

哥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言秋这样想着，言秋凭感觉猛地靠近二月红。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缩近，鼻尖呼出的气息交缠，眼前是少年放大的面容，挺翘的鼻子和红润的薄唇。

手上感受到少年眼睑微动，睫毛拂过手心，带来丝丝颤栗，气氛悄然变质。

言秋舔了舔嘴唇，水渍沾在唇上，带着异样的水光。

二月红快要溺死在这样暧昧的气息中，一双瑞凤眼紧盯着少年的嘴唇。

“哥？”二月红许久没有动静，言秋开口询问道，二月红的眼神越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