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阳之糜 (8)(1 / 2)
风和日丽的天气在这个长假的第三天变得乌云笼罩,东北风刮个不停,最终还是刮来了雨水。
五月三号中午开始雨就下大了,南宫辞本就心情不佳,现在更不愿出门了。资料墙就在客厅,想要无视根本做不到,搞得他更加闹心。
冲杯茶,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眼神总停留在池文洛的照片上,南宫辞的脑海里也就会出现大学时的她。其实,说来他并不十分了解这个师姐。
那个时候自己就一个毛头小子,对游戏的痴迷远大于女孩子,况且她还是个师姐,这个身份只能是多一些敬重,而不是爱慕,最起码对于南宫辞是这样的。
两个人在泉城理工大共同学习了两年,时间也不短,南宫辞印象中池文洛很活跃,校内校外的活动参加个不停,但凡能出风头的事情都有她的份儿。
记得当年她毕业的时候,她们系还举办了一次模特表演,池文洛是表演者之一。当然,她还邀请了南宫辞来观看。
可惜,他看不出什么好坏来,尤其是所有女孩子都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看着都有压力,南宫辞还记得尹子亿当时的话。
“我的女朋友要是这么高,我不得被人嘲笑啊?我还是喜欢小巧可爱的女孩子。”
颜夕是三个女人中个子最矮的,也就一米六三左右,而池水洛是最高的,一米七二,伍思思没到一米七。
其实,南宫辞后来有想过池文洛为什么看上了自己这件事儿,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自己一米八四的个子。这个身高在东南西北、亚洲欧洲,都属于标准的大个子。
现在看来,她也没有称心如意,周江河的身高不到一米八,还偏胖一些。有得必有失嘛!人生常态,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池文洛是怎么想的呢?
南宫辞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朋友圈,这个社交软件他很少打开,因为他几乎没有发过朋友圈。现在,他想通过这个软件了解一下池文洛。果然,女人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社交软件的,有发种种动态,并不频繁,但是也足够了解她发朋友圈时的心情了。
最近的朋友圈是一个星期前发的,一张医院的照片,配了一句话:但愿好运降临。
这应该是在医院做试管婴儿,作为一个男人南宫辞肯定不能理解池文洛的痛苦,但是作为一个健康的人,他能理解池文洛渴望生一个孩子的心情。当然,作为曾经的师弟、朋友,他也希望池文洛能如愿以偿。
她的朋友圈也做了设置——半年可见。
半年前的朋友圈是元旦当天发的,只有一张照片,拍摄地点应该是一家高级餐厅,照片上的美食很是精致。
南宫辞如一个偷窥者,把池文洛能看的朋友圈通看了一遍后,忽然有种想要见她一面的冲动,这个冲动肯定没有爱慕的成分,就是好奇,单纯的好奇,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不解,对她目前行为的不解。
一个被称为优秀的人的基本素质之一必须是——能控制自己的一切冲动。
可以确定,南宫辞具备这种素质。可以去见,前提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的去见,还是这样的天气,就更不应该了。
有段时间没有见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自从那天离开南宫辞家后,向莞从各个方面把伍思思案件重新过了一遍,这次把所有新找到的联系人放到一起思考,她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浓,还有那彻骨的心凉。
如果康山是因为自责内疚才酗酒,把自己活活喝死,那么颜夕就是被他卖了,卖给了杨云州,投其所好。两个人认识多年,自然了解彼此,就连康山不行这种事儿杨云州都是清楚的。
那张刚呢?伍思思也被杨云州强迫了吗?如果没有,那就是伍思思发现了他们的龌龊事儿了,伍思思是被谁推下去的呢?
还有那个池文洛,她又是因为什么和杨云州搅和在一起的呢?她是周家的儿媳妇啊?她胆儿挺肥,敢给富二代丈夫戴绿帽子!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周江河也“不行”?
哈哈,这么想太不厚道了,也挺可笑,不行的男人都混一块去了?
笑是笑不出来的,心凉倒是真的。
池文洛很勇敢,颜夕为什么就那么脆弱呢?两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命运也就不同。只能这么解释吗?
五一假期结束后,程砺就这几个月的工作做了总结,他们队协助调查的废水污染案件基本审理完结了,涉案人员都悉数获刑。他们队还得了个集体三等奖,但是没有一个人高兴。
一想到他们生活的这片土地被严重污染、他们的孩子将喝被污染的水、吃不健康的食物,他们就揪心不已。这样严重的污染治理是个漫长浩大的工程,需要几代人的心血和坚持。
所有知情的人都在问一个问题:那些监狱里的人当时是怎么想的,钱多到花不了放在那里有什么意义呢?
“利欲熏心”这个词不仅存在于字典里,其实,它一直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而且在目前这个社会上,人类把其意思演绎的更甚。
会议结束后,向莞把有关伍思思案的新发现,向程砺汇报了一下。
“怎么还牵扯上周家了?小向,这样啊你接着往下调查,先不要惊动周家,找到切实证据后咱们再向上级请示。今年年初泉城就不太平,出了那样的大案,领导班子也都很头疼。周家是泉城的纳税大户,没有十足把握咱们不能动他们。”
程砺一个星期要被招呼去开三次会议,他太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程队,我知道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杨云州,周江河只是其中一个参与者。我会谨慎调查的,这个月底前如果没有进展,我就归队了,伍思思这个案件就先放一放吧!”
尽管向莞不想这么说,但是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因为伍思思这个案件,好几个案子她都没有参与了。而且,她常常怀疑自己,在这个案件中,她带入了太多的私人感情,因为同为女人的缘故。事实有可能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自己非常有可能是陷于到了一种假象中。
有时候适当的放手,也是种明智的选择。
听了向莞的话,程砺没有什么特别指示,他只是点了点头。
向莞没有想到,杨云州这么快就犯错了,他们第二次在警局见面了,不是因为伍思思案件,是因为出售套牌车辆的违法行为,就在她向程砺队长汇报后的第二天。
“向姐,这个事情很有趣,就在咱们警局北边的一个十字路口,这辆车抢道和一位车主吵了起来,一位路人报警了。我到的时候,路口都快堵死了,严重影响交通。我让他们把车开到路边,进行调解,结果发现这辆雅阁有些问题,它的手续有点对不上。
我通知交警大队,他们进行了详查,发现居然是一辆套牌车。从车主口中得知,这辆二手车是他一个星期前购买的,所有手续都是车行代办的。就这样,我们查到了这家云州二手车行,就把车行老板请来了。”
向莞在局里看见杨云州非常惊讶,这才招呼小李问清楚情况。是挺有趣的,其实,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杨云州被请到警局问话,有关套牌车的事情,他表示不知情,是他手下的经理刘宁经办的。
当然,刘宁也是非常痛快的交代了套牌车辆的前因后果,根据法律法规,他只是被罚款五千,拘留十日。而杨云州这个老板却啥事都没有,可惜向莞不会就这么放他走的。
当两个人面对面坐定时,杨云州微笑着,一点也不生气,尽管他已经被扣押了三个多小时了。
“请问警察同志,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很镇定,语气也很平缓。
“杨云州,泉城人,今年三十三岁,经营着一家茶楼。哦,你别介意,就是有件事情和你核实一下。去年四月份,有一个报警电话声称,你的茶楼涉黄。”
向莞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看到杨云州这么自信的坐在这儿,她有点坐不住了。
“去年?哦有这回事儿。非常感谢人民警察,你们已经还我清白了。”
杨云州没有否认。
“你想知道报警人是谁吗?”
向莞忽然有了一种玩味的冲动!
“不想,这个世上无聊、喜欢妒忌的人很多。”
“是颜夕打的报警电话,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你不想?可惜你的耳朵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