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之殇 (9)(2 / 2)
记得初三最后一个元旦,学校没有提前通知开联欢晚会,同学们都没有带零食啥的。班主任就在班级群里告诉家长可以送,水果、牛奶啦之类的。全班四十五名同学,四十个家长都来送了,很不幸,南宫辞属于那五个之列。
“儿子,你都过了十五岁生日了,这个年龄汉武帝都亲政了,康熙皇帝马上就大婚了,你们还一个个的妈宝儿呢!我没给你送吃的,你不也好好的吗!难道还哭鼻子了?有意见?”
唉,哭鼻子不至于,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意见。
父子两个一趟就把所有东西搬楼上了,有电梯!也不是很累。
“今天中午就喝羊汤,下午我还要炸丸子、蒸馒头。快吃,吃完后,你爷俩把房间的地擦一遍,抹布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这两天我主要任务在厨房,你俩呢就负责打扫卫生。当然,还要给我打下手,保证随叫随到。”
穆燕燕女士在餐桌上分派任务,南宫父子点头表示同意,因为羊汤太好喝了,还有葱油饼,这是父子俩的最爱。
想要当老大,也要有当老大的资本,当然收买人心这招啥时候都管用。
向莞就没有南宫辞日子过得舒服了,这一天差点跑断腿,总有不听话的小青年,郊区鞭炮声不断,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宣讲文件、劝阻市民、强制执行……
这个兔年还是过去了,和以前一样,在一片祥和、安宁中过去了,人们回忆、怀念、盼望、祈福。
睡了一觉,龙年已经到来好几个小时了。龙是最能诠释中华文化渊源的属相,人们总是对它寄予厚望,希望它能带给自己和家人幸福和美满。殊不知,字典里有“美满”这个词,世上却没有“美满”的人生。
“过年”也就过这一天,人们常说:年好过,日子难过。事实也是如此啊!
正月初八很快就到了,南宫辞将坐同一辆列车回到泉城属于自己的家。穆燕燕女士给他准备了一些吃的,够他吃三天的。
“儿子,你爸一会儿开车送你去车站,你妈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要练瑜伽,你看这几天给我胖的。女人呐,保持身材、拥有美貌是毕生的追求。”
这才是穆燕燕女士的风格嘛!
将将一米六的个子,体重总在一百二十左右徘徊的穆燕燕女士,拥有一张娃娃脸,在五十二岁的年龄圈里,属于一顶一的年轻,这要归功于她数年来的自律,瑜伽、力量训练、有氧运动、健康饮食都坚持了十多年了。而且,她有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优点,那就是做事情总留有余地,张弛有度。
比如不天天大鱼大肉,但是三两天内一定会吃想吃的东西;今天有氧运动做多了,力量训练就停了……
鉴于这种掌控能力,保持身材和拥有幸福感这种非常矛盾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可能是年龄增长的缘故,南宫辞现在总能想起母上大人的一些言论,小时候一脸傻气,少年时总觉得这个亲妈是在忽悠自己,现在想来,那都是生活的智慧啊!
相比较母亲的洒脱和自我,南宫秋这个父亲就太正统了些,稳重、谨慎、正直、保守,只有在穆燕燕女士面前才活泼、开朗一些,那些学来的浪漫技巧一样不落的奉献给了穆燕燕。因此长时间以来,南宫辞心目中最幸福、最甜蜜的夫妻莫过于自己的父母了!
正月初八下午四点,南宫辞回到了泉城自己的小屋,他简单的打扫了卫生、吃了口饭,开始认真准备晚上的游戏直播,停播了十天,想必流量不怎么样。其实,南宫辞都有点想彻底停播的意思了,就一款游戏讲了两年多了,也没多少新意了,都有点对不起那些一直追随的老玩家了。
龙年的第一次直播,南宫辞想要表示一下,他作为高级玩家,拥有众多武将,限于平台规则不能随便赠送,他只好想其它办法了。
今晚的直播设置了回答问题环节,南宫辞准备了十个问题,都是有关三国人物的,只要回答对了,就会送上大礼包,除了移动端的卡牌武将,还有不等数额的红包。
直播比往常早了十分钟,主要是为了推出这个活动,给大家准备的时间,好都参与进来。
果然,老玩家都准时上线了,还有一些新面孔。南宫辞先和大家问了好,然后便开始放大招,直播间热闹非凡,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龙年的第一次直播相当成功,南宫辞都有点想要拓展业务了,除了游戏还能直播点啥呢?这是个大问题。
南宫辞也就是想想,他没有要付之于行动的动力。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南宫辞开始整理资料,有关康山和张刚的资料。想必向莞这个年过的很忙碌,总共就给南宫辞发了两次信息,还不是很全面,有关周家的一个字也没有。
向莞确实很忙,忙得南宫辞交给她的任务只做了一点点。一个星期的假期,还要值班。倒没有什么案子,是值得庆幸的。但是喝多了闹事的、打架的、睡大道的,年年有、年年不重样。
今年还有个奇葩,中午喝了三两白酒,睡了一觉醒来后,有点感冒了,就吃了片头孢,差点就“交代”在了这个团圆日子里。
事情就发生在向莞所住的小区,他的家属方寸大乱,还是向莞帮忙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医治的。
生活常识,未必人人都知道,生活的智慧,大多数人没有,所以我们才是芸芸众生。
把所有资料整理出来,用了一个多小时,南宫辞开始一一比对。
康山和张刚都是泉城人,但是生活在不同的区域。张刚比康山大四岁,他俩都是独生子,父母都是普通人,康山家因为拆迁经济状况才好转,而张刚家的条件一直都一般,就一个普通家庭,两个人读的都是技校……等等,技校?
盘营技校,泉城最早的技术学院,建校快三十年了。随着各大高校扩招,这所技校也就江河日下,只有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才来读,久而久之学苗越来越差,技校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差,现在就是很多孩子养身体、父母花钱买心安的地方。
因为四岁的年龄差,康山和张刚应该不是在盘营技校认识的,那么中间人是谁呢?把他俩联系起来的中间人。
“再深挖一下康山和张刚的亲属,看看有没有在盘营技校上过学的,这个是关键。”
南宫辞给向莞发了微信,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康山和张刚肯定认识。
向莞看到南宫辞发来的微信时,都下午三点多了,尽管心里有疑惑,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南宫辞把手里的笔放下,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太阳从中午就开始隐身了,二月的天,没有多少美丽的时候,总是灰蒙蒙的,北风也总在吹,人们还穿着羽绒服和棉袄。
泉城的春天还有点远,必须是在经历了两场小雨之后,才能有点春天的颜色和味道。观察现在的天气得出,第一场雨快来临了,大多数情况会是雨夹雪。
雨和雪同时来到人间,实在不是件浪漫的事。道路泥泞、雪花呈暗黑色,雨还是那个雨,雪就不一定了,它往往在飘落的过程中是变换了身份的。想要看到美丽的雪花,必须抬头仰望天空,地面上的雪花太丑了。
南宫辞思绪飘的有些远,远的能追溯到好几年前和好久之后,在虚无与幻想间来回切换,眼前的情景很模糊,心中的猜测更大胆。
不由自主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雾气缭绕在眼前,他仿佛置身于大雾中,渴望黎明、期盼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