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那是他的师父、亲人!(1 / 2)
到最后一刻,白银犹豫了。
仅凭着一丝理智,不想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在看到师父避开的动作时,并未有所阻止。
他既不愿主动放下,又不愿意恶化状况,就这么直愣愣袭上去,等待一场空。
然而,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看着和他正面对上的师父,白银瞳孔紧缩狠狠颤动。
手上难以言喻的的触感赤裸袭来,他僵硬着视线下移,落到刺穿师父胸膛的利爪上,捅穿的胸膛粘稠的鲜血顺延着他的手臂滴下。
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银脸色猛然苍白,他嘴唇微微颤抖,怔怔地拔出手臂,露出一个血窟窿。
血,刺红了他的眼睛。
骤然汹涌的湖面忽然平静下去,师父猛地吐出口血来,神色复杂,最终支撑不住,眼中神采逐渐黯淡下去,轰然倒地。
倒下前,师父无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早已没了力气。
他缓缓倒下的身后露出怜人讥笑的面庞,显然,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看着这一幕,震撼直击心灵,白银惊恐地睁大瞳孔,崩溃得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来,只能低声呢喃:“你杀了他……”
闻言,怜人望向他,眼睛一弯,轻轻转动着红伞道:“怎么是我杀的?明明是你啊,我可都看到了,是你的手穿透了他的胸口,然后杀了他。”
“啊啦啦~真残忍。”
她无辜的表情配上天真的语气,让白银的理智渐渐回笼,解释变得无比苍白,祁夭夭的师父死了,尸体还摆在面前,无比残酷的现实。
看到染满手上红得刺眼的血,天旋地转间白银终于回过神,眼珠僵硬地转动看向反倒兴奋的怜人,喉咙干涩得厉害:“你知道你杀了谁吗?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怒而冲上前,一手掐住怜人脆弱的脖颈,猩红染眸狰狞地瞪视她大声质问:
“你杀了谁——!!!”
那是祁夭夭的师父,那是她视若亲人无比珍视的人啊。
白银用力掐住怜人,尖锐的指甲刺入她的脖子,粗壮的蛇尾缠住她的躯体,恨不得就地撕碎了她,可这非但没让怜人感到半分痛苦,反倒勾起嘴角,漆黑的眸中闪烁着兴奋而诡异的光。
“怎么会是我杀的,明明是你动的手。”
再三提醒,白银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胸口,红血丝布满眼球,他恨得咬牙切齿:“明明就是你,要不是你,他躲得过去,就不会死!”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他是许秉初的师父,谁都可以动手,唯独不能是我!”
昔日和祁夭夭在一起的画面,如今再想,白银心口就是阵阵钝痛,他恨许仙的无情是真,可重新爱上祁夭夭也是真。
前世的无情,今生的真情,阴差阳错苍天弄人。
“他死了,许秉初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至少此时此刻,对祁夭夭的愧疚与不安战胜了所有恨与怨。
白银无力地松开怜人,她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圈深深的印痕,可本人不甚在意。
怜人看着白银的崩溃与无助,转动着伞,不解与晦涩交织,她轻笑:“前世你被许仙骗,落得那般惨痛的教训,如今居然还会为了他痛苦。
“情啊,真是奇妙。”怜人不由感慨,她本就是傀儡化成,无心无感,却也不妨碍她能看透这一切,暗中借此操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