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走进深渊（2 / 2）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头顶骄阳正盛，度凌帆却穿梭在一片阴暗的地带，一步步艰难踏在臭水沟里。

肩膀处被夏唯射伤的地方鲜血已经干涸，原本白净的衬衫在这几天的折腾下早已变得污浊不堪，混杂着各种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校园意气风发的模样。

度凌帆几天没进水和食物，那特制的子弹还卡在肉里，每动一下都在疼，可他却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妖监局除了对妖特制的子弹，还有嗅觉敏感的灵犬，以及埋伏在各处的手下，他靠着腐烂气息的遮掩才勉强避开，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隐隐地还能听到墙的另一端传来各种热闹的声响，度凌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渴望生活在阳光之下。

终于他拖着沉重的身躯找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勉强停下歇息会儿，刚一坐下，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强撑着这么久，稍一松懈，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就无止境地将他的神智往深渊处拖。

度凌帆没撑住倒下，浑浑噩噩间他脑中忍不住浮现起各种念头，而其中尤为强烈的一点，是在质问。

他究竟在干什么？

把自己弄成这样，反而成了别人利用的棋子。

就在度凌帆即将阖眼，意识陷入黑暗之际，眼前倏地出现双玉足，轻踩过废弃的碎片，却依旧完好无损。

“是……你。”

“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怜人撑着红伞，步履从容走到倒地的度凌帆身边。

看到这个将自己一切都毁了的人，度凌帆咬紧牙关，突然生出股力，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你骗我，你骗我！”

原本是交易，只要他按照她说的做，就能获得力量，不再是个任人轻视的小妖，可事实却是被利用的弃子，度凌帆怎么能不恨。

“我要杀了……你……”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失力重新倒地。

何其狼狈，怜人都被他小强般挣扎的力量逗得一乐：“放心，我和你们这些卑劣的妖和人不一样，我怜人说到做到，不过是力量，给你便是。”

说着，她掌心凝聚出一颗血红的果实，红得耀眼，宛如心脏般跳动着。

“这是……”度凌帆仿若被摄了魂，颤抖着手接过这散发着蓬勃力量的果实。

“血灵果，以魑魅族的血肉和怨念炼化而成，吃下它你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没人再敢轻视你。”

怜人残忍又纯真地笑着解释他的疑惑，而后话锋又是一转：“不过这果子蕴含的力量过于强大，吃下它九死一生，你——敢、吗？”

说这话时，怜人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度凌帆的狼狈，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而下一刻，度凌帆毫不犹豫把血灵果吞下。

怜人眼见着吃下血灵果后度凌帆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狂暴的力量席卷他全身，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嘭地一声巨响由内而外地炸开，血肉模糊，而那些果子中蕴藏的怨气凝聚成狰狞扭曲的实体，残忍而粗暴地啃噬度凌帆的肉体。

惨叫声不绝于耳，怜人一直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幕幕。

有画妖的前车之鉴，无论度凌帆承不承受得住，对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