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始化黄珍珍(1 / 2)
一艘客轮穿破笼罩在江面上的薄雾,缓缓地驶进汉口租界码头。
“夫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坚持会。”
一身军装的将军扶着同样一身军装的女将军,轻轻地用手拍着她的背。
“哕——”女将军依旧是干呕,吐不出东西来。
她拿手帕擦了擦憋出来的眼泪,又擦了擦嘴巴,接过旁边的小兵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缓了缓。
“……正山,我这模样叫旁人看了又得嚼舌根。”
“我看谁敢说我夫人!我夫人可是少之又少的女将军,现如今怀孕,那是光荣!”将军帮夫人理了理头发,站起来让夫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风拂面,江水拍打着岸边,江边的芦苇随风飘荡。两人望着越来越近的汉口租界。
船笛声响起。
男的叫杨正山,女的叫赵灵儿。
到了码头,一名战士过来,朝两人行了个礼。“将军,车在前面备好。”
赵灵儿按住杨正山准备扬起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说:“算了,我想走走,透透气……”
“听夫人的,也不远。”杨正山拉起赵灵儿的手臂,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朝码头出口走去。
旁边两个小兵窃窃私语。
“这位将军可真是宠老婆……”
“那可不……听说这位女将军可是黄埔军校的,又出生于书香世家,了不起啊。”
杨正山扶着夫人赵灵儿慢慢走在江边。
一排排各国特色的高楼大厦威武地竖立在武汉的江边,霸气地藐视着与长江另一边的萧条。
杨正山心情沉重。他熟练地在心里默念着:这是英租界,接着就是俄法租界,德租界挨着,最后是日租界。
他们要前往日租界。
“洋介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赵灵儿问道。
“没有……只是说人命关天,得特别保密。”
“他一个摄影师,能碰上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
“那难讲,他可是住在日租界,鬼子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杨正山义愤填膺地说道。
“可洋介也是日本人……”
“他是日本人,不是鬼子。”
赵灵儿莞尔一笑。
杨正山,这个大她十岁的男人,总是充满了满腔热血和家国情怀。胸前的勋章都是从枪林雨弹中一点一点博来的。而自己的勋章多是军校和在前线组织“战地妇女服务团”而来,比起杨正山来,她觉得自己的荣誉微不足道。
终于走到一排的红房子面前。
这些红房子属文艺复兴式建筑。清水红砖,主体二层,混凝土柱式门廊,廊顶为阳台,局部建有瞭望台,红瓦坡屋面,门、窗用圆弧形拱券,外墙又砖砌璧柱和隅石。
见有军官走来,守卫的小兵立马前来行礼。
杨正山递上名帖,小兵看过后带领着夫妻俩走到其中一栋小的房子前。
“咚咚咚……”杨正山摘下帽子,敲了敲紧闭的门。
门开了,穿着衬衣马甲的洋介打开半扇门。
“正山君,赵小姐,快请进!”
洋介等两人进去后,又警惕地张望了下四周,确认没人后关上了门。
“怎么了,洋介君,今天不只是给我和夫人拍照?”
杨正山扶赵灵儿坐好,自己又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洋介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加上汉语言又匮乏,有点着急地抓耳挠腮,突然,干脆地从后面拉出来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伤痕,蓬头垢面的女子。
女子目光呆滞,怯生生地抓着衣角。细看,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
杨正山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赵灵儿身边,抚摸着她的肚子。
“什么人?别吓到我儿子了。”
洋介坐到刚才杨正山的位置。
“荣字医院……”洋介有点着急。
“荣字医院怎么了,你慢慢说不着急。说不清楚的就用日文,我帮你翻译。”赵灵儿说道。
“她是我从荣字医院救出来的。中国人。”
“救出来?荣字医院不是你们日本人的医院吗?”杨正山不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