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倒霉的“三儿子”(2 / 2)
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慧眼识人,刘彧这次破例提拔的将军吴喜真的给他带来了莫大惊喜。吴喜从南京出发,一路捷报频传,三百人的队伍滚雪球般地迅速壮大。仅用了二十多天时间,就从南京打到浙江的绍兴,轻轻松松平定三吴。其间相继攻占了今天的江苏省溧阳市、宜兴市,浙江省的长兴县、湖州市和杭州市,洋洋洒洒七百里地,扫平了整个东部战场,将建康政权的势力范围一举推进到东海沿岸。
吴喜的战绩在当时具有很强的振奋人心的标杆意义。那时候建康城里一片悲观绝望情绪,大家都认为建康城必将被寻阳军攻破,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没有人会想到建康军队居然能气贯长虹地一气打到大海边,将数量众多的寻阳军打得到处找牙。这场战役胜利之后,建康军士气大振,信心倍增,逐渐全面出击,慢慢占据战场主动权。
在吴喜常胜之后,刘彧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信心满满地双向开战,分别派兵北击彭城,南击寻阳,向对手两个最重要的大本营发起了进攻。
选对一人,受用一生。因为提拔了吴喜,刘彧迎来了峰回路转。看来,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确实是不一般的职业,无数个我们熟悉的名人都曾有过图书管理员的人生经历,比如毛泽东、李大钊、沈从文、冼星海、华罗庚,还有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甚至全球财富偶像比尔·盖茨,都做过图书管理员。
不过,吴喜这个图书管理员结局很惨,革命胜利后,幸福像花儿一样的甜蜜生活没过几年,就被担心他将来造反的刘彧给杀了。
第三件事是用对了一个人。
刘彧在极为劣势的情境下反转成功,并不是靠一次偶然的幸运就能办到的。他的这次成功靠的是多个正确选择的累积叠加。选择沈攸之作为领军将领,则是他作出的众多正确选择中的一个。他对沈攸之这个人的起用,是很对头的。
其实沈攸之是该被雪藏的人,因为他是前皇帝的心腹。一般情况下,新领导都不再重用老领导曾经重用的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沈攸之是个例外,他在刘子业朝时是常在皇帝身边行走的大红人,到刘彧朝时,前朝红人都不在了,他仍然属于紧密团结在皇帝周围的那一个小核心圈里的红人。原因说来有点不光彩,跟他叔沈庆之一样,靠一次告密博得了新皇帝的信任。
大家在看刘子业被杀那一章时,可能会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皇帝死得也太简单了吧?一个不专业的衣帽间工作人员拎把刀就把一国之君给杀了,他的安保卫队呢?
的确是这样,怀疑有理。
那天的行刺的确是钻了安保的空子,若在平时,想行刺刘子业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有尽职尽责的卫队长宗越、谭金、童太壹等人贴身保护。而刘子业被杀当晚,这些羽林军首领都不在皇宫里,全回家去了。由于刘子业决定第二天出发去湘州,宗越、谭金等人都各回各家处理事情去了,看看孩子,抱抱老婆,收拾些鞋袜内裤之类出差物件啥的。毕竟那会儿出差不像现在,飞来飞去,江苏到湖南当天来回都行。古代人出差都是持久战,骑马坐船甩腿,多慢呀,隔省旅游没两三个月根本回不来。
这哥几个根本想不到,一觉睡醒,这世界就变了。当他们天亮赶到皇宫时,皇帝已变成了刘彧。刘彧当然不想再让这几个人来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于是便委婉地对他们说:“卿等遭罹暴朝,勤劳日久,苦乐宜更,应得自养之地。兵马大郡,随卿等所择。”
这就相当于刘彧版的“杯酒释兵权”了。说你们几个老干部在一个凶暴的皇帝手下当差,辛辛苦苦为革命干了半辈子,也该歇歇啦。现在我决定奖励你们每人一个疗养的好地方,全国任何一个实力强大的郡城,你们随便选,想去哪都成。
宗越等人一听这话傻眼了,知道新皇帝要抛弃自己了,于是决定谋反,想把这个皇帝干掉,另立他人。这哥几个平时都跟沈攸之是铁杆,秘密邀请沈攸之参与。沈攸之转身就把这个谋反计划报告给了刘彧,刘彧立即抓捕了这几个造反者,将他们处死。因为这件事,沈攸之获得了刘彧的高度信任,被任命为贴身警卫长,可以自由出入皇帝的寝殿。
沈攸之这个人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他是个有才无德之人,他的品德跟他的相貌一样,丑到没有下限。沈攸之长相丑是出了名的,早在元嘉年间,他刚参军进入刘裕族弟刘遵考的部队时,曾主动向刘遵考自荐,要求担任队主。
刘遵考看了他一眼,被他的丑陋容貌惊呆了,差点吐了一地饭菜渣子,忙不迭拒绝说:“君形陋,不堪队主。”可见沈攸之的长相已经丑到相当惊世骇俗的地步了,刘遵考觉得要是让这么丑的人当小队长,会影响部队战斗力的。
然而,一个人的长相跟他的智商无关。沈攸之的一切便是明证。他虽然长得跟破了相似的,但能力是杠杠的,军事才能尤其出众,在战场上能打能谋,智勇双全,比他叔沈庆之差不了多少。这次叔侄争位大战中,沈攸之被派上战场,成为战场总指挥,建安王刘休仁手下最重要的将领,刘休仁任命他为前锋团副总指挥。后来的事实表明,沈攸之在战场上起到了灵魂作用,如果不是他在主将殷孝祖死后的关键时刻冷静妥善处置,建康军必将完败。
殷孝祖是员猛将,但此人官僚主义作风相当严重,到哪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先锋官司令的身份,每次出行时都弄一帮人举着主帅专用的仪仗伞盖跟在自己身边。大老远别人一看见华丽丽的旌旗伞盖就知道是司令官大人来了。
要说平时这么显摆虚荣一下也就罢了,要命的是,上战场打仗时他也这样,弄得跟御驾亲征似的。这不是找死吗?连士兵们都知道,大家都私下议论说:“殷统军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善射者十人共射之,欲不毙,得乎?”
战场经验丰富的士兵们说得很直接,殷孝祖是已经死掉的将领!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这当然不是瞎说,而是有理有据的。你跟盗贼生死作战,不想办法隐蔽自己,还带着豪华的仪仗队。这不是明确告诉别人,你是最高指挥官吗?如果敌人挑出十个神射手同时朝羽仪标显处猛烈射箭,想不死都不行!果然被士兵们言中了,赭圻之战刚一开始,殷孝祖就被射死了。
赭圻(今安徽省繁昌县境内)是当时重要的主战场,双方在这里排兵布阵,十几万兵力在此对峙。如果这个地方失守,寻阳军就可向北进入长江重镇芜湖,由此直通南京。首战殷孝祖死后,已有建康军将领带着部队投降寻阳军,建康军人心惶惶,眼看着就要在即将开始的第二场战斗中一触即溃。
殷孝祖是统帅全军的主帅,他一死,部队没有领头人了。这些部队都是从各个不同战区调来的,一把手突然死了,谁都不会轻易听谁指挥。都是副将军,凭什么听你的?你有军委文件吗?
沈攸之当时由于作战勇猛,待人和气,在军中威信较高,殷孝祖死后,很多人都认为他应该代替殷孝祖成为前锋统帅。他也确实想当指挥全军的统帅,想在主帅突然阵亡、部队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暂时代理统帅之职,使作战部队有个统一、有效的最高指挥系统,避免打起仗来一盘散沙,各自为阵,那样很快就会一败涂地。
殷孝祖死后,建康军主力存在着全盘崩溃的风险,沈攸之知道,寻阳军在得知主帅阵亡后,第二天肯定会乘胜发动致命攻击,“事之济否,唯在明旦一战;战若不捷,则大事去矣”。如果第二天的这一战失败,寻阳军就会长驱直入到达建康,一切演出就都结束了。
在这种时刻,沈攸之表现出了大将风范,没有将个人的职位升迁摆在第一位,而是以大局为先。他感觉自己如果宣布暂代统帅职位,和自己同是宁朔将军级衔的江方兴肯定会因不服气而跟自己唱对台戏,如此则战斗必败无疑。
为了大我利益,沈攸之毫不犹豫决定牺牲小我,他带着许多部队军官来到江方兴的军营,主动放低身段对江方兴说,对于明天的决战,各将领都认为应该由我指挥,可我自问魄力不足,才能和威信都不如你,所以我们大家都决定推举你为作战统帅,同心协力争取胜利!
沈攸之的一番话把江方兴说得心花怒放,当场表示一定和各军精诚合作,誓死将革命进行到底。可一出门,和沈攸之同来的一大帮将领不高兴了,他们个个都埋怨沈攸之不该把主帅位子白白让给江方兴。
沈攸之的思想显然比其他将领高出一截,面对所有人的责备,他解释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我,共济艰难,岂可自厝同异也!”
此时此刻的沈攸之真的很高尚很纯粹,他说,我能向他江方兴低头,但江方兴必不能向我沈攸之低头,在这个需要团结克难的时候,怎么可以自己为了官阶高低先内斗起来!
由于沈攸之的努力,建康军步调一致,第二天,由江方兴指挥全军向寻阳军发起了全面总攻。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呀,从凌晨一直打到下午,十几个小时没停歇。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头天确立了战场指挥系统,建康军早就各自跑得连屁股都看不见了。但这次的最终结果却是寻阳军在建康军的持久攻击下支撑不住,败退逃命。
赭圻之战是极为重要的一场决战,寻阳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部队的精神、士气受到重大打击,不得已将战场防线向后收缩,一退再退,不久就作鸟兽散了。所以,此战大获全胜的首功在沈攸之。战斗结束后,沈攸之就被刘彧擢升为辅国将军,接替殷孝祖的前锋主帅职务。
沈攸之在这场叔侄争位之战中屡立战功,战场上表现抢眼,高超的军事素质展露无遗,多次给寻阳军带来致命打击。赭圻之战期间,寻阳军守将薛常宝因部队断粮向主将刘胡请求支援。上游的刘胡跟下游的薛常宝中间隔着建康军,刘胡无法直接向薛常宝的驻守阵地运送粮食。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把一袋一袋的粮食用绳索捆扎在船舱的舱板上,然后“阳覆船,顺风流下以饷之”,就是把船底朝上倒扣在水面上,伪造成翻船事故,让这些肚子里藏着很多粮食的船只顺水漂流到薛常宝的阵地界面,到时候他捞起船只取出粮食即可。
要说这瞒天过海的招式还真是透着股高明劲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低碳环保地完成了战地粮草运输任务。但还是被警惕性极高的沈攸之给发现了,他怀疑那些翻船有鬼,叫人前去打捞查看。结果他发财了,白得了大量粮食。
刘胡被沈攸之堵死了水道运输后,又亲自率领着一万名士兵带着粮食,趁夜色开山凿道,想打通陆上运输线。但又被沈攸之全军拼死攻击,最后不得不丢下所有粮食和武器,惨兮兮地逃回本部,并全军后撤,彻底放弃赭圻前沿阵地。这对整个战局的胜负走向产生了重大影响。
刘彧在劣势中夺得优势,是因为他在对的时间用对了人,而且是一群人。这次战争中,包括刘休仁、萧道成等人在内,都打出了很漂亮的战绩。反观刘子勋这边,兵员众多,将军不少,但几乎个个都是拿不出手的纸老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战场上干尽了稀里糊涂、贪生怕死的糗事。
前主帅刘胡和后主帅袁顗不但不在前线紧密合作,还互不服气,相互拆台。邓琬见刘胡被沈攸之逼得长时间原地不动,便加封袁顗为前线总指挥,即刻到军营赴任。袁顗趾高气扬地带着战舰一千艘、战士两万人抵达刘胡驻军所在地,今天的安徽省繁昌县。
这个袁顗是个书呆子,根本不懂行军打仗,“在军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陈,唯赋诗谈义而已”。他把军营当成文学社了,每天连军服都不穿,也从来不和将士研讨军情,只自顾自吟诗作赋。刘胡每次找他汇报讨论战场情况,他都爱理不理,敷衍了事,气得刘胡恨不得用牙咬他,两个人彻底掰了。在随后和打入寻阳军后方的建康军将领张兴世小股部队作战时,本应率军猛扑对方,快速肃清敌方对己方纵深的影响的关键时刻,刘胡却装病拒不出战,说自己拉肚子,骑不了马,坐不了船,要求请病假休息。没想到最后事儿玩大了,被建康军牢牢占据长江上游,切断了寻阳军的粮食补给线。
刘胡一看这形势是必败无疑了,就想做拔腿的鸵鸟。他对惊慌失措的袁顗说,你给我两万兵马,我去夺回上游阵地。袁顗把所有的精锐骑兵都拨配给了他,他哪里想得到,刘胡不是去攻打敌人,而是带着部队呼啦啦地跑了!
到晚上的时候,袁顗才得知刘胡逃跑的消息,气得也想用牙咬他。他正气凛然地呼喊手下说,快牵出我的“飞燕”宝马,“我当自出追之”。
你看到此处,也许会为书生袁顗不惧危险,独自驾马追赶战场逃兵而叫好感动。如果真是这样,你就天真无邪地上当了。因为袁顗并不是去追赶刘胡的,他一样步刘胡的后尘,也呼啦啦地跑了。
战场上临阵逃跑的将帅多的是,但像这种仗还没开打,正副主帅就先逃离军营的囧事,历史上并不多见。他们俩逃走后,大营里还有十万将兵,如果有一个强有力的指挥中枢,十万人会产生多大的战斗力!但最后这十万人一枪没放就全部成了俘虏。
刘休仁和他的伙伴们都惊呆了,自己军队还没十万人呢,居然抓到了比自己总兵力还多的俘虏,那个开心程度,好比联想兼并了微软。
刘胡带着两万人一口气跑到了寻阳,在刘子勋面前编了一套谎言,说袁顗已经投降叛变了,只有我拼死作战,带着部队杀出了重围。在小皇帝吓得面无血色时,他做出一副无限忠诚的表情坚定地说,请皇上放心,我马上率兵驻防湓城,阻挡敌军南下,誓与湓城共存亡!这话说的,差点把小皇帝感动得流眼泪。湓城距寻阳只有几公里,小皇帝说,那你快去吧,保卫湓城,保卫寻阳!
刘胡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刘子勋当夜睡了个安稳觉,他知道在他不远的地方,刘胡的两万大军正警惕地保卫着寻阳。其实呢,刘胡早就跑到三百里外的汉口了。打从他那儿一出来,刘胡就以驻防湓口为借口,带着军队顺利通过层层江防哨卡,不过他根本没去湓口,而是从寻阳左转西上,一路狂奔到湖北汉口,到那里自己当草头司令去了。
寻阳的实际当家人,这场争位之战的总导演、总策划邓琬得知刘胡脱离寻阳政府后,惶恐之中紧急召集朝廷大臣商量对策,但大家都面面相觑,无计可施。吏部尚书张悦没有参会,他对邓琬说,我生病了,头痛加肚子痛,去不了单位,请你抽空到我家来一趟,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邓琬来了,但宾主二人并没有进行亲切友好的会谈,主人张悦没那意思,他骗邓琬来只是想借他的人头一用。张悦知道大势已去,便想把邓琬杀了,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去投降建康,争取立功赎罪。在邓琬到来前,他就和儿子对好了暗号,说老子只要喊声“拿酒来”,你就可以出来杀人了。
邓琬哪知道他已经起了杀心,还以为他有锦囊妙计呢,火急火燎地赶到张家。张悦一见到邓琬就毫不客气地问他:“卿首唱此谋,今事已急,计将安出!”当初是你第一个坚持称帝,现在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办法?邓琬说,办法我倒是想好了一个,“正当斩晋安王,封府库,以谢罪耳”。他说自己正想杀掉刘子勋,然后封存府库里所有财物珍宝,交给建康朝廷用以谢罪。
估计张悦听到这儿都在心里乐出声了,你怎么想的跟我一样呀!我也是这么想的,正想斩下你的项上人头去建康朝廷谢罪呢。于是他高喊一声:“拿酒来!”邓琬以为要请他喝酒,正想着是老白干还是二锅头呢,不曾想应声而出的张悦的儿子张洵手里拿的不是酒,而是明晃晃的利刀。当天,张洵就带着邓琬的人头,划着小船找到建康军总司令刘休仁,献上自己的投名状。
到这里,曾经庞大的寻阳军就全玩完了,刘子勋被沈攸之抓住,在寻阳将其就地斩首,头颅被送往建康向刘彧报功。这个倒霉的三子死时十一岁,成了邓琬等人的政治赌博筹码,纯粹的被利用的牺牲品。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刘子勋不仅倒霉在他排行老三这事上,更倒霉的是他遇人不淑。如果把他的寻阳军事集团比作一个创业团队的话,那么邓琬、刘胡、袁顗、张悦等人都属于猪一样的队友,没有团队意识,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糟糕透顶。
那个一把手邓琬根本就不是个成大事的人,在起兵初期情况刚占优势时,他贪婪的本性就暴露无遗:“既执大权,父子卖官鬻爵”,“酣歌博弈,日夜不休;大自矜遇,宾客到门,历旬不得前”。
才是小朝廷呢,就跟儿子一起卖官卖爵,官位明码标价,只要拿钱来,科干县干地厅级都可以。天天在家喝花酒看演出,赌博玩乐通宵达旦,你要是到他办公室找他办事,有时候十天都见不到人影,他在忙呢,忙着赌博喝酒看舞女……
总之,刘子勋是不幸的,他有一个不幸的老爸,不幸的叔叔,不幸的长史邓琬。他的一生注定不会幸福,因为即使他这次没有起兵争位,按照他叔叔刘彧的行事风格,在朝政安定之后,他也会被以各种借口处死,因为他的其他所有兄弟都是一样的下场:死。
而就算他这次争位成功,登基称帝,按照邓琬这个品德卑劣的野心家做派,他也只会是邓琬手中的傀儡皇帝,在年龄达到亲政的关口,定会莫名其妙地死亡,是邓琬自己篡位自立还是另选便于控制的其他年幼皇帝,我们不好猜测,但在那个部下杀皇帝成风的南北朝时代,他的生命风险,即使是再高的保费赔率,估计也没有哪个保险公司愿意为他担保寿险,因为亏本的可能性太大了。
成也不幸,败也不幸。小学五年级年纪的刘子勋,也许我们可以同情地叫他:刘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