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an值归零（2 / 2）

又是好一通的哄，秦明馨这才放过了苏程。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秦明馨，苏程松了一口气。

“面对女朋友的时候，原身应该是这副模样吧，应该没有露馅。”

苏程闭了闭眼，心中千回百转。

越是和秦明馨相处，苏程越觉得这位女朋友怪怪的。

倒不是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是在这短短的相处中，苏程发现秦明馨对于与他之间的亲密接触有些抗拒，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肌肤相贴。

这里说的抗拒不是那种明显的，而是微动作上的闪避，仿佛两人不是亲密无间的情侣，而是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

即便是刚刚进门秦明馨的摸头不过也才两三秒，这么快，真的能够感受到他有没有在发烧吗？就算是再害羞的女生在担心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敷衍。

从日记来看，两个人成为情侣不过八天，说是不是很熟悉也是情有可原，但无论从日记还是秦明馨的言行举止来看两人应该还在浓情蜜意的时候，不该这么生疏才对。

难不成两个人是新世纪柏拉图拥护者？

矛盾的言行，假意的亲密……

苏程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真相的小尾巴。

不过哪怕这样依旧疑点重重，无论是无缘无故的昏迷，还是秦明馨身上那诡异的香味，以及没有任何伤口的死亡。

是药吗？昏迷时她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唉，美人虽美但有毒啊！”

苏程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翻身下床，从衣柜后的隐秘角落扒拉出了一个小巧物件。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微型摄像头。

连上了手机，录制的画面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前十分钟没有任何有用的内容，苏程拖动进度条，将画面调到了秦明馨进入房间的时候。

说起来倒也凑巧，这个摄像头是苏程从医院回家的时候顺路买的，本意是想记录一下自己发疯的过程，没想到倒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监控很快进入了重点，秦明馨慢慢走进了房间，她看起来和苏程昏迷之前一模一样，只除了手上抱了一样东西。

“不是，这是认真的吗？”苏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要僵硬成雕像。

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他被抱了，还是公主抱，被他的女朋友！

这是认真的吗？为什么秦明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能抱得动他？！

还是公主抱！

苏程恨不得自己没有装这个监控，他为什么会看见这么羞耻的一幕啊！！

整整平静了十分钟，苏程这才继续看了下去。

秦明馨将他抱到了床上，然后很快放开了他，又为他盖上了被子，然后便满脸担忧的坐在苏程的床头等待苏程苏醒。

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才怪！

救命，他的鞋子还没脱！这被子床单不能要了。

他就说他醒来的时候怎么怪怪的，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苏程加快了倍速，整整十分钟，秦明馨都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一直坐在床边。

苏程看着这仿佛静止般的画面有些毛骨悚然，正常人真的会这么盯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吗？

他读书少，别骗他。

又在这样静止的默剧下过了五分钟，秦明馨终于有了行动，她慢慢的伸出了手……

这一刻，就仿佛在看恐怖片一样，苏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息看着这一幕。

近了，更近了……

她要干什么呢？

秦明馨等手落到了苏程的额头上，就这么静静地放着，因为背对着，苏程并不能看见秦明馨这个表情，不过看样子似乎正在试探苏程的体温。

这么看来似乎只是来自女朋友的关心，如果不是苏程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了秦明馨的眼睛。

那双黑的近乎发蓝的眼睛似乎蓝得更亮了，像是一片浓郁的蓝墨。

在那双眼睛里，苏程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仿佛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

苏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恍惚间，他觉得那双眼睛仿佛变成了一个漩涡。

那双明明并不清晰的眼睛此时就仿佛正出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邃，仿佛要将他吸入其中。

苏程的后背渗出一层层的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呆滞而又专注，他的脸也离手机越来越近，仿佛要钻进手机里一般。

在彷徨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投掷的声音，像是骰子，又像是别的什么物什碰撞的声音。

但苏程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思考这件事情了，他的意识堕向了深渊……

多么美妙，多么神圣，好想，好想将骨与血都融入进去，好想……

苏程的手开始不停的抓挠皮肤，明明没有什么指甲的手却硬生生的将皮肤一块块的抓挠破。

鲜血蔓延了出来，慢慢的流淌到他的手上，然后又顺着手指的缝隙滴落在手机上，桌布上，最后又汇聚在了他的脚下。

鲜血伴随着皮肤组织落下，苏程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房间里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慢慢的，苏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抓破，他的血也在一点点流尽。

他的身体无力的趴伏在桌面上，整个人干瘪如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但他胸口轻微的起伏在告诉世人他还未死。

但这样的恐怖是比他死亡更甚的，你能想象一具干尸在呼吸吗？

不过哪怕现在还没有死亡，死亡也离他近了，很快，也许是这一刻，也许是下一瞬。

死亡，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