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楚面人（2 / 2）

模模糊糊的印象里，他想起了黑影先前说过的话。

四个人在地上走，五个人在地下走？

四个人在水上游，五个人在水下游？

四个人是他们四个活人无疑，但每每黑影一遍遍重复的多的那个人是谁呢？

也就是说，黑影自始自终都在监视里看到了除我们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紧跟着我们？

它全程知道。

而这个多出来的人不可能是黑影自己，因为它不是人。

多出来的人就在暗处。

五个人在地下走，他藏在四个人的影子后。

五个人在水下游，他藏在四个人的倒影内。

两张脸在对着哭，他藏在第三张脸的狞笑中。

韩雪冰口中的封城其实就是黑影嘴里的丰城，他藏在不言的误解下。

病房梦境里站在楼梯口边黑影面前的那个男人，扭过头来，没有全脸。

黑大褂齐披肩……

他藏在看不见的五官里。

他说眼睛后面的眼睛，他说脚印后面的脚印。

他说有人跟着我，他说要我回头看。

回头看……

故事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这三个字重重敲击着李谨的心扉。

像巨石砸在地上一般，这一刻，他忘记了怎么呼吸，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原来，黑影什么都知道，它告诉了我侧面的侧面，自始自终，在我们身边都多了一个不同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存在，一个也不同属于黑影的存在，因为它并不等于他。

现在，就有了两个未知，一个未知是鬼无疑，但这个未知还要我回头看。

那我就回头看！

多出来的人就在身后。

李谨的眼睛本就被冰凉的河水舔舐地涩滞不已。

他横心一扭头。

朦胧灰沉的水流里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与他对视，他的游速极快，马上就要超过李谨。李谨看不清男人身后的景象，因为水里的确黑不见底，男人的脸像这水一样黑，又像这水一样平滑。

李谨吓得心里一沉，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在水下，慌忙浮到水面上。

“水下有人！”

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不过他们感觉到脚下的河水还是冰凉入骨，并无异样。

李谨赶忙带着所有人向前游去，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注定，他们看到前面的水域格外的亮，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游了过去，是一个椭圆形的光晕，它跟水波糅合在一起，发出月华般的熹光，点缀在无尽的黑水之上。不过，光芒好像在渐渐变小。

“找到了！快走！天要亮了！”

李谨首先钻了进去，就跟来时的一样，身子一穿过虚影里就随影消失，无声无息。

接下来是陈无爱，周淼淼和尧可晴。

待尧可晴穿过去之后，月虚闭落之际，又射出一道黑影。

只是没有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