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鋆(2 / 2)
才进后门,那人眼含笑意,问的亲近。
裴昭玉面色淡淡,语气却是柔和,“老样子,你倒是长高了些。”
易谨伸手摸了摸头顶,清秀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快十三岁了,自是要长高的。”
晴雪拉开暗门,将二人引上四楼,关上房门。
易谨小心的查探房间后,才开口,“西陵边境情势稳定,谢家战功赫赫,国公爷身子硬朗,部落之间的冲突也只是无伤大雅。”
裴昭玉解了斗蓬,不经意的打量着少年,问的随意,“倒是谢鋆,封赏诏书还在路上,他怎会亲自护送战报?”
易谨端坐在木椅上,恭敬的答话,“毫无头绪,但国公爷似乎也不知情。”
微顿,随即开口“谢国公膝下三子全部战死,只留下大房两个孙子可当一面,守着西陵和北辰,这些年谢家有死有伤,如今生擒默勒丹,北边要安稳一阵子了。只是辽东突然动兵,幽州失守,救兵却求到了谢家,多半事有蹊跷。”
裴昭玉心中冷笑,语气嘲讽,“引君入瓮的把戏。”
“嗯?”易谨歪着头,有些不理解,但眸子暗沉,不似表面上无害。
裴昭玉声音冷淡,反问“你可察觉些什么?”
易谨有意表现,垂眸沉思,皇帝封赏的诏书才下,又是免死金牌,又是钦封三品,如此恩宠,难不成是要谢家去救徐文将军?可自古以来,皇恩真的就好吗?心中隐隐跳动道“陛下这是要对谢家动手?”
裴昭玉轻哼,还不算笨,但还差点。抬手斟茶,轻轻的推了过去,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才开口,“本以为那谢家老头棍棒下尽是迂腐愚忠的蠢货,没想到这谢鋆倒是有几分胆识。”
易谨手指摩挲着杯沿,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赴死的勇夫?”
裴昭玉浅浅抿了口茶水,看着易谨的眼睛,又亮又圆很好看,却不像。
收回视线,语气笃定,“不,谢鋆在为谢家争这一线生机。”
一石二鸟,谢家军功势大,谢鋆又是个坚定的主战派,皇帝想动手很久了,徐文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其中或许有些连皇帝都没预料的内情,才会突然引谢鋆回来,一起除之。
既舍不得后世功绩,不想放走默勒丹,也不想背负置功臣于不顾的骂名,失了仁爱之名。
除非,让知道自己秘密的徐文和不讨喜的谢鋆一起死,是皇帝能接受的。
即是死局,却又留有生门,天高皇帝远,谢鋆能在边境做的事有很多,以他的能耐,未必不能扭转乾坤,反过来拿徐文来威胁当朝天子,又可再立军功,百姓爱戴谢家。
皇帝暂时留谢家一命,有何不可?
胆大却不妄为,谢鋆很敏锐,他或许察觉出徐文手里攥着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需要他以命相搏。
若谢鋆活着回来,可见上一面。
还不等少年开口,裴昭玉忽然想起些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你的书童呢?”
易谨心下一惊,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小玉病了,府中休息呢。”
“院试将至,最近且安心读书吧。”
“是~”
裴昭玉摆手,易谨识趣的推门出去,脚步不是一般的轻快。
晴雪进来,将人扶到屏风后,细细的拆着裴昭玉的发饰,铜镜里,主子眉眼冷然,看起来心情不佳,“可是易郎君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裴昭玉不语。
久坐在镜前,不知在想什么。
“易郎君年纪尚小,总会懂得殿下良苦用心。”
裴昭玉回神,“罢了,拿些青玉酿来,你去盘一盘账本,这里不必伺候。”
“是。”
裴昭玉起身,只着单薄的里衣,她身姿窈窕纤细,褪去华服首饰,白衣素妆,更加不可亵渎。
靠坐在柔软的矮塌上,裴昭玉抬手,轻轻抚过桌案上娇艳欲滴的长春花,垂眸沉思。
太子狠却蠢,要不是皇后和丞相势大,又能活过几天。
五皇子有户部做后盾,势力也不容小觑。
六皇子狡猾又狠厉,淑贵妃深得圣心,又背靠御史大夫,野心不小。
七皇子看似与世无争,暗地里养着许多貌美的女人拉拢权臣,心黑的狠。
而这十皇子却有意思的很,年龄虽小,母妃也不受宠,可就是如此。庞大的密探暗卫也查不出丝毫,这就让人很感兴趣。
平日里装的斯文有礼,但是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怕也白不到哪去。
可这几个皇子再不堪,长得也都很像皇帝,而易谨……并不像。
有哪里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