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祖,请下山(2 / 2)
弟子们不知道掌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从此全一派少了一位实力强横的真一师祖,同时又留下了一位刚满十岁的小师祖。
不知从何时开始,全一派开始流传一个说法,那个婴孩儿是恶魔的化神,只会给全一派带来厄运......
又过七年。
全一派议事大殿。
掌门文一道长居中而坐,面沉似水,脸颊上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内心,正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掌门下首两边各坐了几名长老,此时正紧紧盯着文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面色紧张的弟子跑进来后当即禀报道:“掌门师叔,损......损失统......统计出来了。”
说罢再不敢言语,头埋在胸前,双手高高举起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掌门默然片刻,随手一招,白纸化为流光射入手中,皱眉看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将白纸传向几位长老。
左边上首的金长老脾气最为火爆,豁然起身,一掌拍碎了身旁精致的红木桌,大吼道:“文贞!你再不采取措施,我看这掌门你也别干了,全一派解散拉到!”
文一道长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喝道:“放肆!”
老好人李悠然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金长老的衣袖,劝慰道:“老金,这是干什么!快坐下,快坐下,有话慢慢说......”
金长老本就不服文贞当了掌门,但凡有一点文贞的把柄,他都会借题发挥,哪会理会李悠然,袖中运力,震开李悠然的手,转身就朝议事大殿外走去。
“七年了,每年都来这么一次,我全一派就快被劫雷彻底毁了!我这就去宰了这小子,你们害怕欺师灭祖,我不怕,这恶人就由我来做,这恶名我一人承担!”
金长老虽是这么说,看似急躁不耐,但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稳。
殿中无人说话,用了平时两倍时间,金长老终于走到了门口,在左脚即将迈出去的时候,老好人李悠然摸了摸被震得发麻的手掌,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掌门,开口道:“老金,有话慢慢说......”
李悠然话音未落,金长老抬起的左脚神奇地转了个圈,又落在殿内,朝李悠然拱拱手,一声不吭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那意思很明显:今天也就看在李悠然的面子上。
掌门文一道长面沉似水,盯着金长老看了好一阵。
陆长雪淡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其余长老完全是看戏的心态。
大殿中沉默了很久,掌门文一道长终于轻叹出声:“自从师父仙逝后,这七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劫云汇聚于我全一派上空,各座山峰损失颇大,传言是因为我们收留了一个为天不容的魔头......”
“掌门,不能再犹豫了,这七年来,光是我的丹炉就炸了十多个,这不是厄运降临我全一派又是什么?想当年祖师他老人家创下全一派,我们每个人的道号都有一,就是为了大道争锋,勇为第一,可如今,不说外人,我们就要被自己人灭门了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孙长老忽然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我的丹炉也炸了......”
“我炼器阁莫名失踪了好多宝贝......”
“最近山脉外围多了不少魔教修士......”
“我差一点就要突破化神初期进入化神中期了,但总感觉心悸不安,似有邪魔入侵......”
钱长老:“我每天晚上都感觉阴风阵阵,好像要大难临头一样......”
“你那是练功练岔了,我教你......”李悠然见大家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李悠然你别放屁,走走走,咱们去试炼峰,看我新炼的落宝铜钱岔不岔!”钱长老闻言,作势就要拉李悠然。
李悠然连忙摆手:“老钱,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掌门,还有各位长老,今日给我做个见证,定要与他李好人不死不休!”
李悠然面色发紧,什么鬼?我说什么了?
见众人忽然就离了大谱,掌门重重拍了桌子:“放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掌门发火,除了金长老冷哼一声,其余人都不再言语。
文一道长冷着脸道:“召集全派弟子,去太上峰。”说罢当先一步走出大殿。
众人知道掌门终于下定了决心,也急匆匆走了出去。
陆长雪细眉微蹙,但想到自己雪霁峰原本有一汪天然灵泉也被劫雷炸毁,一众女弟子天天向自己抱怨没了洗澡的地方,烦不胜烦,当下也赶紧回去召集弟子。
大殿内只留下金长老一人,起身将身旁被拍碎的红木桌收拢在一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双手负后,施施然走出了大殿。
“啷个哩个啷......话说,那......”金长老哼着戏曲渐渐远去。
好戏,即将上演!
而太上峰,一个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小子,正满头大汗地祭起一把巨大的伞,口中喃喃自语:“师兄,今天遮天伞中的劫运气息又满了,溢出来的劫运气息又把家里炸了个稀巴烂。而且越来越频繁了,我该怎么办呢?”
“师兄走了七年了......还有那从未见过的师父......”
“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全一派的,这些年我寸步不离,时刻保护着全一派不被邪魔外道侵袭。只要有我一天,全一派定然安全!遮天伞,给我收!”
这小子正是当年被真一道长带回来的婴儿南柯,如今十七载岁月悠悠而逝,南柯也从一个懵懂的孩童成长为一个懵懂的少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