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米(2 / 2)
那日父亲命人接她回陈府,说她已经及笄,若一直住在周府很是不妥。接她的丫鬟婆子却劝她来相国寺上香,为父母祈福,正巧,她的闺中密友勇冠侯府的二姑娘修书给她,约她在此处相见。
小憩时,勇冠侯世子突然闯入她的房间,吴氏闹得人尽皆知,说她与世子私会,让她不得不嫁与了世子。
这世子生得黝黑,长得也不大好看,好在还算伟岸。
二姑娘也极力劝她:“婉仪,你放心,有我在侯府,大哥不会欺负你的,我娘定会把你当女儿疼爱。”
新婚夜世子就道了一句:“太傅的外孙女,寡淡又无趣,今后你可以霸占着我正妻的名声,但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我心爱之人只有思柔,我是不会碰你的。”
这种事让她也不好与人说出口,成婚三年,勇冠侯府以她无所出,一个个的妾室抬入府中,美其名曰绵延子嗣。
吴氏拉着她的手说:“婉仪,就算那些个妾室生再多孩子,你也是嫡母。”
外祖去世那日,勇冠侯府把她的嫁妆悉数收入囊中。
世子的心尖肉穿了一身红色的嫁衣,拿了一碗药,逼着她喝下的时候,他搂着白思柔的腰肢,也只是冷漠的说:“思柔才是我所爱,只能委屈你了,你规规矩矩的喝下了便罢,若是不喝,明日便会传出周太傅的外孙女与人私通,周太傅可是配享太庙的,孰轻孰重……”
他那心尖肉还在一旁,掩嘴笑得甜蜜:“世子夫人,您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想当初您可是在相国寺勾引世子,才得了如今的位置,您放心,您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世子的。”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陈婉仪喉头腥甜,硬生生的又把那口血咽了下去:“怎么,我还没死,世子这是要娶续弦了吗。”
她把“续弦”二字咬得极重,白思柔气极,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虚假的大度,挽着世子走了,陈婉仪终归是怕影响了外祖的名声,挣扎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弥留之际,白思柔又杀了个回马枪:“陈府正在办喜事,据说那新夫人与之前的杜姨娘长得一模一样,府上的二姑娘也即将出嫁,听说是做太子殿下的侧妃呢。”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吴氏追上了周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鸭子若是飞了。
“陈夫人留步,这其中定有误会,京中有大把的贵女想嫁给存孝,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大姑娘,何况大姑娘和存孝早有情义在前,我允了她做我儿的正室……”
陈婉仪扶住周氏,脸上的笑容温婉如常,声音清脆:“侯夫人,不知我和令郎有什么情义在前?”
“你这孩子,大庭广众之下,这若是说出来你的名声不要啦。”吴氏眼眸带了笑,话似一把钢刀,让听着的人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婉仪轻轻的笑出了声,双手交叠,举止端庄得如仕女图一般,说出的话语足以让人信服,直接点明:“侯夫人此言差矣,我并未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夫人硬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要拿出证据来。”
吴氏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眼神闪烁,身边的婆子附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正巧,李存孝穿戴好衣裳走了出来,吴氏上前,“存孝,把你胸前藏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