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找不到他(2 / 2)
无声的沉默最骇人,脑子里不断闪过碎片。
她就这样没有任何感觉的孕育过一个生命,但却又悄无声息的送走了他,好像他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她晕过去前,一直拨打温言的电话想告诉他自己的疼痛难耐,但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最需要他慰藉的时候他却不理自己,也不在自己身边。
内心对温言的失望越来越大…
此刻尽是无法言喻的痛,不可诉说的无助和回头无望的清冷,只有无声的泪水流淌来表达内心伤痛难耐。
“兮之,你可以和我说话,别自己憋着难受,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没事的。”
“砰…”
门被大力推开,温言似奔跑而来,猛喘着气,看到床上女人的那一瞬,他心脏不自主抽搐。
最难过的不是声嘶力竭,而是痛到最深处喘不上气,手在发抖,连眼泪都得忍着不能表露。
深呼吸调整情绪,向清麦点头示意。
清麦起身在耳畔同兮之轻声交代解释了温言在送来医院时打来了电话,是她自作主张告诉了他,自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叫她,便默默退出了病房留两人独处。
温言在病床旁坐下,握着兮之冰冷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亲吻着她柔软冰冷的手想要给她温暖。他欲开口但嘴唇颤抖着,仿佛在说话之前要先克服一些难以言说的恐惧。
“对不起之之,我来晚了。”
兮之只无声的沉默,失望和心寒,沉默不代表她已没有了情绪而是她觉得已没有再交流的意义。
“之之,和我说说话好吗?”温言见她不理他,更是心慌,他可以接受她的打骂,这一切都是自己欠她的。
自己这段时间忙的确实忽视了她的感受,更没能陪她,昨晚他又没在第一时间接听她的电话,更是懊悔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送她出国,她起码可以留在自己身边,有任何情况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起码能照顾她。
但将她送出国,却让她承受了这些本不必承受的痛苦,也失去了两人第一个孩子。
一切懊悔不已的情绪倾涌而来…不断压抑不断反复。
这一次,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之之,别不理我好吗?”温言的声音都带着丝哀求,只求她可以开口同自己说句话,哪怕她大声哭出来也好,她骂自己也好。
兮之被男人一遍遍的低喃哀求,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瞬间,崩溃,窒息,胸闷,丧到了极致,无力感,孤独感,压在心头一切情绪彻底爆发。
直接爆发了压抑在心中许久对温言的愤怒和不满,用尽浑身力气喊出。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为你流了一个孩子还要我贴着笑脸欢迎你?”
“温先生,你未免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了吧?”
兮之那嗜血的双眸,直勾勾的攫住他的眼,脸色冰冷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是个人,不是你温言的玩偶,不是你想要的时候就捧在手里把玩,不要的时候就扔到一边置之不理。我更不想犯贱一遍遍找你却久久得不到你的回应,甚至让您接我一个电话都着实折煞您了!”
她不断诉说这几个礼拜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和冷淡,隔着时差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你口口声声要我等你接我回家,我一直等着你,但你有时间应酬却没时间来接我回去?”
“温先生,你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心疼了,难受了?”
兮之越说越偏激,言语间已满是讥讽和不屑。
温言只听着她对的谩骂,她的愤懑,她的讥讽,他都听着,自己确实做错了,只一心想着将证监会的调查告一段落彻底了结后才接她回家,却忽视她内心真正需要的是安全感和陪伴。
“对不起…”
一遍遍的对不起都道不尽他亏欠她的,他这次是真的错了,自己的骄傲自满让他受到了惩罚。
兮之听着他一声声对不起,只觉得讽刺,浑身仿佛竖起一道又一道坚冰,一双墨色双眸幽深深谙,如冬日破冰深潭,冷寒无温。
“温言,我已不想跟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