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2 / 2）

他就喜欢看到每次带礼物给谢无辰时，她那副惊喜的表情，还会亲切地摸摸他的头调笑一声“好弟弟”。

后来，二人在茶楼上遇到了吟诗作赋的李忠，谢无辰被李忠的才华吸引，两人一见如故，宛如知己。

随着三人到了适婚的年龄，国主将谢无辰许配给了年龄相仿的李忠。

谢无辰和李忠，才子配佳人。

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李信是如何跪在暴雨中，求父王收回成命的。

可没有用，二人的婚事如期而至。

谢无辰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被抬进了平阳王府，做了王妃。

婚宴上，李信举着酒杯向谢无辰祝贺：“祝贺阿姐大婚。”

他的脸色很不好，唇色苍白，眉宇间拧成了结，嘴角挤出一点弧度，说不出来是哭还是笑。

那之后，李信就好像变了个人，与李忠生分了许多，听说他日日都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看书，或者去校场骑马射箭，一改往常纨绔的样子。

那时谢无辰还很欣慰，只要肯用功，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没多久，国主就派李信出征边塞。

李忠和谢无辰留在京中，开仓放粮，搭棚施粥，救济逃难来的百姓。

百姓们喝着热粥，感念平阳王夫妇的恩德，却没人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有人为了能让他们回家，在战场上拼搏厮杀。

国主年事已高，在选择继承人时，听从了百姓的呼声，将位子给了李忠。

变故就在那一年，位子传给李忠的圣旨还没到，李信就带着叛军杀入了城中。

传旨意的公公也在半路被截杀。

李信手刃生父，坐上了国主之位。

成为国主之后，李信对李忠依旧是兄友弟恭，平阳王府依旧是原先的平阳王府，李信不时会给谢无辰带些番邦进贡的小玩意儿。

但谢无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现在的李信，杀人不眨眼，对曾经反对立他为继承人，特别是拥戴李忠的人，他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处死，诛九族。比如他喜怒无常，上一秒听到有人夸赞平阳王妃的诗词文章他还在笑，下一秒听闻还有平阳王就会暴怒。

再比如，李忠日渐衰弱的身子。

他似乎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如此，某日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地去找李信，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回来后身子就彻底垮了，没多久就去世了。

有时候，谢无辰真的觉得，可能世人说的没错。

她真的是祸水吧。

若不是因为她，李忠和李信就不回闹成现在这样，若不是因为她，兴许李忠还能够安度晚年，不至于英年早逝，若不是因为她，李信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若不是因为她……

若是她死了，是不是一切还能挽回？至少，李信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回到凤华殿，殿中空荡荡，静悄悄。

安静得让她有些心慌。

谢无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直到她看到了榻上那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李信端坐在榻前，笑意盈盈地问：“阿姐去哪了？让我好找。”

“我……”谢无辰恍然想起来，“瑶儿呢？”

“你是说你的那个替身吗？”李信语气中满不在乎，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让我杀了。”

“什么！”那可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瑶儿啊！她扑过去揪着李信的衣襟，大声质问道：“你把她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杀了啊，她让我不高兴了。”李信沉声道，伸出手扼住了谢无辰的手腕，抬眼看她，“还有你，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