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2 / 2)
“你说什么?”楚婉心下一惊,仿佛是她听错了,她抓住那人的袖子问到,“你再说一遍?谁是驸马?”
“你这女子这是作甚!”那人被突然这样抓也是吓了一跳,扯开自己的袖子道,“当然是探花郎啦,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会的!怎么可能?”楚婉愣愣站在原地,后面那人说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去了。
怎么是孟卿玄呢?
他说过要来娶自己的呀!
他们已经有孩子了呀!
回到屋里,楚婉再没有踏出过房门,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来也是极痛苦的,眼看心爱之人就要另娶他人,而自己只是一介名伶,如何能与皇权对抗?
探花郎成亲当晚,几千盏喜灯将宁乐大街照亮,孟卿玄骑着高头大马自街上缓缓走过。
楚婉站在楼上瞧着他。
灯火璀璨,映得他满面春风。一身喜服,一脸骄傲。
好一个探花郎!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本来都该是属于她的!
楚婉忍不了,她冲下了楼,冲到迎亲队伍中,不顾侍卫阻拦,来到孟卿玄面前。
“孟郎,好久不见。”她笑容得体,落落大方,仿佛面前这个人是来迎娶自己的,他来兑现他的承诺。
“你怎么来了?”孟卿玄看着她道。
“卿玄,何事?”孟卿玄身后轿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公主。
“……遇到昔日好友,特来向我祝贺罢了。”孟卿玄道,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说诸如吃饭喝水之类的小事。
昔日……好友……
就那样站了很久,曾今多么恩爱的二人,如今已是相顾无言。
是了,官家赏识,和公主成亲,他即将面对的是大好前程。
而她,只是一介戏子,无权无势,身无分文。
话本子里的美好爱情,在权势面前果然什么都不是!
与其泼妇一样纠缠不休换来个两败俱伤,倒不如放手为自己留个体面。
楚婉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站直了身子,不至于自己太过难看,她向孟卿玄俯身一拜:“恭贺探花郎大喜。”
她知道,命运总是会改变的,病树前头万木春,她就是病树,而公主才是他的万木春。
多说无益了。
她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如果自己的爱人选择了别人,那就不是她的爱人,或者说,不是爱她之人。
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回到了戏楼,当做一切没发生过般,只是白日买醉,晚上唱曲。
只是偶尔她会想着,此时的孟郎在做些什么呢,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为公主送一杯温热的茶,给她讲他不远万里来考试的辛苦,将公主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长发和面颊,甚至……
越想越痛苦,原来困其一生的不是那座阁楼,而是她的孟郎。
没了孟卿玄,她也开始迎合大众,唱词中尽是男女欢好的荒诞之词,戏鸢阁一切如旧。
又好像,一切都如不了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