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态度（2 / 2）

顾景淮没说什么，转头给了苏阮一个放心的眼神，跟在老爷子身后出了门，从走进医院，老爷子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看着斑驳的墙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在医院里，转身就给了顾景淮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胳膊上，并没有多痛，顾景淮停下脚步，他知道，这里面，也包含了这段时间老爷子的怒火。

“这是什么破地方，这里的医疗条件跟得上吗？”老爷子拧眉问道。

顾景淮摇头：“跟不上，但是当时小阮伤的重，已经经受不起转院的折腾，只能在这边。”

沉默了一阵，老爷子才又开口问：“为什么不去新盛。”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新盛都能提供更优秀的资源。

顾景淮的双眸不躲不闪地看向老爷子，回答的倒是坦然：“您不接受接受我们的感情，何必到新盛去碍您的眼。”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倒有志气。”

见顾景淮并没有回答，老爷子这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景淮，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仔细看看，顾景淮已经比老爷子高了一个头，年轻气盛，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爷爷，我对待这份感情，比对待我的生命还要认真。”顾景淮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小花园，“那天我就站在这里接电话，医生急匆匆跑进病房，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那一刻，我觉得我这个人，已经死了。”

顾景淮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这样的心情您会不会懂，其实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祖孙俩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顾老爷子盯着地面上脏兮兮的瓷砖，顾景淮顿了顿，才又开口，“苏以安出事的那天，褚凡和我说，他后悔，后悔推开苏以安的每一个时刻，其实我也后悔，我后悔在失去苏阮的那么多年，没有好好找一找她。”

顾景淮轻轻叹息：“如果我可以尽全力地找到她，是不是她就可以少吃一点苦，不用那么多年以后再见到我，却只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坚硬的壳里。”

老爷子侧头打量着顾景淮，一向倔强冷静的孙子，此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他弓着身，手肘撑在腿上，用力搓了搓脸，“您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看着苏阮昏迷的样子就想，只要她能醒过来，她想要什么，哪怕是我这条命，我都给。”

走廊上的患者和家属来来往往，不远处的护士站，还有医生和护士交谈的声音，一切都那么喧嚣，可是老爷子却听到了顾景淮最沉重的心思，良久，老爷子才拍了拍顾景淮的肩。“既然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景淮，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你认准了苏阮，那就是一辈子，不然你让我偏向谁？”

“爷爷支持是支持你们，可你们必须认真考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