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知晓（2 / 2）
老爷子皱眉，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我让你坐过来。”
身边还有摄像机，苏阮轻轻拉了一下顾景淮的袖子，顾景淮脸色已经有点难看，转头看了一眼苏阮。
“爷爷让你过去你就过去。”苏阮小声劝道。
老爷子很少有这么执拗的时候，不止顾景淮，就连叶晴和顾廷恩也忍不住抬眼看了过来。
顾景淮略带不满，微微蹙起眉，老爷子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哎呀，爷爷让你过去就过去，”叶晴顾忌着身边的摄像头：“这孩子是担心小阮一个人尴尬放不开，来，小阮，你挨着我坐。”等到一家几口全部落座，就剩顾廷恩一个人单独坐在桌子一端了。
顾家的佣人们被提前打了招呼，今天做的菜格外花心思，不仅都是酸酸甜甜的口味，还精心雕了各种可爱的造型，布布瞪大了眼睛，挨个看着每一道菜，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阿姨，有汤吗？”顾景淮问。
家里的阿姨赶紧应道：“有有有，砂锅里是今天早上才炖的鸽子汤。”
顾景淮点点头，伸手拿过苏阮面前的碗：“我去帮你舀一碗汤。”
“她自己没有手？”顾老爷子实在是绷不住了，“哪需要你来来回回的，坐下，吃饭！”一句话，语气严肃，整个桌上的人一瞬间全都愣住了。
顾景淮手中还拿着苏阮的碗，闻言沉默地转过头去，看着老爷子。
“她有手，”顾景淮看着老爷子：“但是和我想帮她做不冲突。”
气氛实在是尴尬的有些可怕，苏阮最害怕顾老爷子和顾景淮因为自己的缘故发生冲突，赶紧跟着站了起来：“我自己来就好了。”说完苏阮伸手去拿顾景淮手中的碗，被顾景淮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景淮…”苏阮小声叫道，顾景淮低下头，看着苏阮的脸，因为紧张，也因为尴尬，苏阮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带着不可掩饰的担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顾景淮满眼都是心疼，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摄像大哥：“麻烦关一下摄像头。”
苏阮大概意识到了顾景淮要做什么，急忙拉着他的小臂，声音软软的，带着央求：“不要…景淮。”
“让他关。”老爷子开口道。
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是老爷子那双眼却依旧锐利，顾家一向重视孝道，就连顾廷恩和叶晴平时都哄着老爷子，生怕他有什么不开心，顾景淮对老爷子很是尊重，可是他无法忍受老爷子这样让苏阮当众难堪。
摄像师默默关了摄像头。
“爸，妈。”顾景淮放下碗，转而牵住苏阮的手，苏阮的手冰凉，下意识挣脱，却被攥的更紧。
“我和小阮在一起了。”
“简直胡闹！”老爷子霍然起身，手边的碗被他一甩手，直接砸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声音，摔得粉碎。
叶晴怔愣住，好几秒钟没缓过神来，自己的儿子对苏阮一直很上心，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是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可是现在，听到顾景淮就这么公开了两人的关系，她好像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难怪当初苏阮不告而别时顾景淮会魂不守舍成那个样子，难怪他那么在意苏阮，处处照顾，就连今天不顾身边摄像机，顶撞老爷子，都是因为老爷子对苏阮的态度。叶晴心里倒没想那么多，小阮是她看着长大的，又是自己闺蜜的女儿，自己儿子能和小阮有感情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只是不知为什么老爷子反应这么大？
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苏阮：“苏阮，我以为上次我们谈过以后，你会做点什么，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爷爷，我…”苏阮还没说完，就被顾景淮打断了：“您说什么？”他看着苏阮，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爷爷找过你？”
苏阮移开目光，过了几秒钟点点头：“恩。”
“怎么没和我提过？”顾景淮轻声问。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顾景淮也知道，他问完以后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多么荒谬。
布布盯着桌上的饭菜，却没人肯动一筷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感觉，可是她看得出来，顾叔叔看上去很生气，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跳下椅子，站在顾叔叔的另一侧，把小手塞进顾景淮手里，仰着头：“顾叔叔…”
顾景淮看着老爷子：“爷爷，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苏阮是我的爱人，我上次和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会保护她，照顾她。”
他动怒的时候脸色很是阴沉，牵着苏阮的那只手却像是担心苏阮会疼似的，不敢用力。
“我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人伤害她。”
“顾景淮，”老爷子气的胸口起伏：“我和你说过那么多都是白说是不是？还有你，苏阮，我告诉过你，真正的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占有，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苏阮被顾老爷子的话质问的哑口无言，顾景淮弯下腰，把布布抱起来，放在苏阮怀中。
“带布布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等我。”他低声在苏阮耳边说。
苏阮点头，看了一眼老爷子，又看了看顾廷恩和叶晴，动了动唇，又觉得自己好像连和他们告别的资格都没有，其实不想搞得这么糟糕的，苏阮忍不住想，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声沉闷的门响，老宅又陷入了安静。叶晴看着谁也不肯退让的爷孙两人，叹了口气：“爸，您老先别急，有话我们坐下慢慢说。”她又看了一眼顾景淮，略带责备地开口：“景淮，还愣着干什么，先给爷爷道个歉，怎么和爷爷说话的。”
顾景淮轻轻扯了扯嘴角，看向叶晴：“妈，我只是喜欢苏阮，喜欢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