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相处最惑人(4)(1 / 2)
到了医院,高彦在前引路,傅寒声抱着萧潇进电梯直奔目的地,曾瑜陪同在侧。
此行还算低调,萧潇搂着傅寒声,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她看不到沿途护士小姐 “关怀”的眼神。
但她知道,有人认出了傅寒声,医院也因他的出现有了片刻骚动。
有钱真是好,萧潇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贵宾专区这天上午很安静,康弘亲自带着几个医生过来帮萧潇检查。
萧潇肿胀的右脚暴露在众人面前,她一方面觉得不自在,另一方面又觉得傅寒声太兴师动众了。
右脚不过是崴伤而已,这阵势都快赶上病危会诊了。
不过她的右脚确实肿得很厉害,若是和左脚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只会让人联想到“惨不忍睹”四个字。
拍了片子,没有骨折,但扭伤情况比较严重,医生的意思是,一定要在家里静养两周左右。
两周?
萧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再看傅寒声,他正在跟康弘等医生说话,早晨伺候她洗漱完,急着来医院,所以顺手就把那件烟灰色衬衫给穿上了。
其实,他穿烟灰色衬衫是很好看的,有两个小护士走进病房前,还不时偷偷地朝他身上瞄。
他未察,侧脸轮廓略显冷峻,听了一会儿话,这才迈步走进病房。
护士正站在病房一侧,因为萧潇扭伤脚还在前24小时之内,所以不宜热敷,只能冷敷。
曾瑜询问护士平时生活里都有哪些注意事项,两个年轻护士跟曾瑜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走进来的傅寒声。
曾瑜见了,叹气的冲动都有了。
她这正问着话呢,她家先生这么一来,不仅勾走了小护士的目光,也连带勾走了她们的魂。
傅寒声走过来,先是弯腰认真打量了一眼萧潇肿胀的右脚,他一直觉得萧潇的双脚很漂亮,长得也很好看,但如今……
活该。
他这么想着,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肿成这样,心疼是一定的。
病房里开着空调,但温度还没上来,萧潇的右脚没穿袜子,又在被子外露着,傅寒声伸手握着,却是不敢太用力。
察觉萧潇的脚有些凉,傅寒声对曾瑜道:“找个热水袋过来。”
曾瑜正在发呆,同时陷入发呆魔怔的还有那两个小护士。
说实话,萧潇的右脚肿得很难看,她们哪会想到,博达童事长傅寒声竟会帮一个 “来历不明”的女人做出暖脚这样的贴心之举。
别说是这两个不明情况的小护士了,就连曾瑜也是一脸恍惚,她家男主人对女主人好,山水居上下都知道,但暖脚……
“曾瑜——”
直到傅寒声又叫了曾瑜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忙道:“我说就去。“
走了几步,曾瑜毕竟对医院不熟,于是转身看着那两位小护士:“请问,哪里有热水袋? ”
“我带您过去。”已有护士受不了脸上的热度,火急火燎地丢下同事,离开病房帮曾瑜带路去了。
病房里一时间除了傅寒声和萧潇,只剩下那名小护士红着脸站在一旁收拾药品,充当隐形人。
12月的空气异常冷寂,但当阳光照射入室,那一刻萧潇忘了12月的寒,只记得12月的暖。
她的右脚开始有回暖迹象,源于傅寒声手指传递给她的暖,萧潇觉得自己被晚春温暖包裹的同时,右脚挫伤处也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萧潇说:“别暖了。”
“嗯?”
傅寒声看着萧潇,见她正靠着床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沉默几秒,萧潇说:“暖了也没用,一会儿还要冰敷。”
“前24小时是这样的,明天我们热敷。”
这本是宽慰话,但下一句却是责备出口,“过完年,马上就是22岁的人了,以后走路,自己要多注意。”
室温上来了,护土朝床畔望去,青年男子说话时,哪里还是强势的人?周身气息从容平和。
再看年轻女子靠着床头,男子训斥她的时候,女子嘴角微笑浅露,犹如花朵半开……
因为右脚崴伤,离开医院的第一时间,萧潇就给邢涛打了一通电话,把脚伤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邢涛似是正在吃午餐,在手机那端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然后问萧潇:“你另一只脚还能走吗?”
“能。”萧潇已预感邢涛要说什么了。
她一直觉得傅寒声说话毒,可傅寒声说话是不动声色的毒,但萧潇这位导师可就不一样了。
既然金融系研究生一致尊称他是“毒舌教授”,势必是有一定原因的。
果然。
邢涛不冷不热地道:“知道全中国出了多少独脚人才吗?
如果你不知道单脚该怎么走路,我来教教你好了,单脚蹦着来学校,如果你觉得不美观,可以拄拐过来。
如果拄拐比较吃力的话,还可以坐轮椅过来。”
邢涛说这话的时候,萧潇正在车里坐着,当然傅寒声也在。
只能怪萧潇手机收音效果不太好,再加上车里很静。
所以邢涛说的话,傅寒声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了。
萧潇也意识到邢涛的声音有些大,她看了一眼面色无波的傅寒声,侧身间,同邢涛说话也压低了声音:
“我只请一个星期病假,研一课程,还有每天布置的作业,或是课题,我一样都不会落下,说不定不用一星期,也许……”
“也许什么?”
傅寒声忽然打断了萧潇的话,萧潇愣了一下,转眸看向傅寒声。
傅寒声靠着椅座睇视着萧潇,他虽这么问她,却并不在意她是什么答案,只语调平淡地道:“把手机给我。”
萧潇仅是迟疑了几秒,便把手机递给了傅寒声。
邢涛不知手机已换人,还在手机那端不改毒舌本性:“最近正是学业最吃紧的时候,但凡研究生请假,一律不通融。
总之,你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学校来……”
“怎么爬?”
这时,傅寒声开了尊口,语气听似好奇,但轻淡的嗓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悦。
手机那端是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萧潇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知道邢涛是被这道声音给吓住了。
数秒之后,手机那端终于传来了邢涛的声音,他一扫之前“恶师” 尊容,语气迟疑,也极为有礼貌:
“请问,您是……”
傅寒声的声音素来辨识度极高,邢涛俨然已经猜测到对方是谁,如今他这么问,无非是保险起见,或是心存怀疑罢了。
是值得怀疑,萧潇怎么会和傅寒声在一起?
任他想破头,也绝对想不到这两人会在目常生活里掺搅到一起去。
傅寒声没有回应邢涛的疑惑,而是从薄唇间掷出一句话来:“邢教授可曾崴过脚?”
“崴过。”邢涛认命了,这人话语间压迫力十足,不是傅寒声,还能是谁?
傅寒声再问:“也曾爬着去过学校?”
可怜邢涛毒舌一流,到了傅寒声这里却也只有语塞的份,邢涛无心再吃饭,好半天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傅寒声笑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师者都没爬过,哪能让学生抢了你的风头?
改天你爬一次,我让潇潇在一旁看着。
我们潇潇不怕爬着去学校,就怕要领没掌握好,到时侯丟了邢教授的人。”
这一次,邢涛是真的受了惊。
我们潇潇?
什么叫我们潇潇?谁能告诉他,傅寒声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最骄傲的学生难抵傅寒声魔网,目前是那人的入幕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