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套一环,只待乌云散尽(2)(2 / 2)
3月8日中午,方之涵委托律师通告媒体,承认自己因为职务原因寻机报复博达童事长。
联合试图得到唐氏的徐书赫分别下药苏越和萧潇。
另外方之涵说,苏越和萧潇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两人昏迷在床,公众看到的照片都是她和徐书赫请电脑高手后期合成所致。
有关于方之涵清白被毁一事,她只字未提,对于方之涵来说。
那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示人的伤疤,傲气如她。
若是公布,除非她死。
对于萧潇来说,她也不可能让方之涵公布此事,她不能让萧暮雨死后声名尽毁。
更不可能毁了苏越的名誉和未来,让人人都戴着有色眼镜来看他。
其实有些事到了这里,早己无须全部公布。
若是徐书赫不死,萧潇必定会截取录音,公布徐书赫杀人罪证。
但此番徐书赫刚死,萧潇若是公布,无疑是惹火烧身。
3月8日下午,唐氏日化驳斥方之涵说法,谴责方之涵为了推卸责任,竟将罪责推到已亡人身上。
3月8日晚,周毅作为傅寒声的发言人,面对镜头,声称绝不纵容犯罪行为。
3月9日上午,有警察前去医院找苏越询问下药详情,苏越情绪几近失控,致使问话数次终止。
3月9日下午,因受徐书赫影响,唐氏股票大跌,唐氏日化群龙无首之际,更是被匿名人士举报。
接连曝出唐氏内部多项丑闻,除了有唐家成员票据置换。
定期报告财务信息掺假之外,更有唐家成员监守自盗,坏账做了几千万。
同时披露唐氏财务信息存在掺假漏洞等重大新闻……
偏在这时,博达再次惊爆头条新闻,博达从去年起就开始暗中接洽唐家股东转让股权。
按照合法渠道,目前傅寒声已持有唐氏股权16·71%,持股额远在唐二爷之止,换言之,傅寒声已是唐氏董事长之下的第二大股东。
此消息曝出,唐氏董事会炸翻了天……
伴随着接连事件曝出,从8日中午到10日晚,众人心境万千。
原本谴责萧潇和苏越的市民几乎有八成转化成了唏嘘和同情,直叹人性太过复杂,商场如战场。
傅寒声不顾其妻是唐家长女,竟然在唐家危难之际趁火打劫。
已有人猜测两人怕是早已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否则傅寒声怎会这般无情?
毕竟唐家长女床照风波尚未完全过去,他这样可曾顾虑过妻子的感受?
与此同时,C市女子权益保护协会谴责垃圾网站继续刊登萧潇受害照片。
呼吁市民一起抵制这种不道德,伤害女子声誉的行为,严斥并要求删除相关照片。
3月11日,黎铮回国奔丧,将父亲黎世荣送至墓园下葬。
送葬人寥寥可数,算上黎世荣生前好友,不过十几人左右。
萧潇末出席。
3月12日,唐瑛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一直昏迷不醒,就连脑科专家也是束手无策。
重症监护室,唐瑛游离在生死边缘。
与此同时,唐瑛的第二任丈夫徐书赫,殡仪馆家丧四日,将在这一天入土为安。
市民说,这是他们见过最豪华的葬礼。
徐书林毕竟是唐家上门女婿,名义上毕竟是唐瑛丈夫。
纵使方之涵控诉徐书赫乃床照同谋,无疑是死无对证。
说的是事实又怎样?人都已经死了。
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
有市民说:“现在是太不公平了,死人脱离罪责,这么看来,徐书赫猝死倒也是一种幸福。”
有市民说:“如果唐瑛醒来知道大女儿被丈夫陷害,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又有市民说:“唐家现如今倒也两难,徐书赫死后恶事暴露,唐家纵使心知肚明也不能顺从大众草草下葬徐书赫。
若是草草下葬,岂非是间接认罪?
可这般豪华,可有顾及唐家大小姐的感受?
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所以徐书赫葬礼豪华,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很豪华罢了。
唐家正处风口浪尖之际,公司内部早已乱成了一团。
此时商人多避嫌,但也不乏有些商人看在唐家的面子上拨冗前来吊唁。
这日殡仪馆鞭炮声此起彼伏,车来车往,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早晨7:30,殡仪馆内哀乐声起,共计百名保镖开道。
清一色黑西装和白手套,待秩序稳定,被鲜花覆盖的灵柩缓缓从殡仪馆抬出。
随后有几十名唐家、徐家成员穿着黑衣陆续走出,驱车前往火葬场。
殡仪馆外早已聚集过百媒体,见众人陆续出现在镜头前。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快速闪动着,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有没有看到唐大小姐?”记者群里,有人焦急地询问着同行。
无人应答,徐书赫对唐妫如此,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会出席葬礼呢?
况且,自从唐瑛出了车祸后,唐家大小姐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内,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那么,唐家大小姐究竟在哪里呢?
万佛寺,晨钟回荡山麓,有女子跪在空旷的殿堂内,双手合十,闭合的眉眼透着虔诚。
2007年,她曾在万佛寺里供奉了三盏长明灯:唐奎仁、萧靖轩和萧暮雨。
2008年3月8日那天,她又加了一盏长明灯,长明灯的名字叫黎世荣。
寺庙响起声势宏大的诵经声,自3月8日萧潇现身万佛寺,便再也没有下过山。
除了和慧能法师偶尔说说话之外,她几乎每天都盘坐在蒲团上冥思沅默。
天很阴。
C市一连多日暖阳高照,却在昨天晚上闹起了小别扭,情绪分外低迷。
诵经结束,慧能法师邀请萧潇去禅房喝茶,萧潇话语很少。
听慧能法师讲了几个佛经小故事,似是心有感触。
轻声呢喃道:“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想了想,慧能法师疑惑道:“佛经里没有这句话。”
“不是佛经语,是泰戈尔写的诗。”萧涕轻声叹道。
“只能说,泰戈尔境界很高,面对生活和命运无常,还能保持一份积极美好的心态,实在是极为罕见。”
慧能法师语气温和:“你也可以。”
萧潇摇头。
“大师,我如果有这么高境界的话,现如今怕是真的看透世事,遁入空门了。”
萧潇看着窗外走过的和尚,淡淡地笑,“在这万佛寺做一名女和尚,倒也随性自在。”
慧能法师笑了笑:“和尚也有和尚的烦恼。”
萧潇沉默。
呼吸尘世风,又怎会不惹尘世埃?
慧能法师说得对,世人皆有烦恼。
“傅先生在外多日,还是不见吗?”慧能法师提着茶壶帮萧潇蓄满茶,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慧能法师的眼里,傅寒声和萧潇是夫妻,但也都是有情人。
3月12日清晨,慧能法师出了寺门,凉风轻轻刮动着他宽大的僧袍。
万佛寺寺门坐落在数百台阶之上,站在上方可以俯览寺门前偌大的停车场。
停车场内,一直有那么一辆车停在那里不曾长时远离。
C市首富傅寒声每天早晚会上山烧一次香,捐一次香火钱,每次至少万元计。
捐完钱他有时候会在寺庙里走一走。
有时候会沉默下山,有时候会不言不语地坐在车里一整天。
他从未和他的太太打过照面,只因萧潇谁都不见,一连四日晨昏祷告完毕。
他都会问一问慧能法师,有关于萧潇的饮食起居。
慧能法师说:“食量很小,除去三餐时间,一直在抄经文,话语不多。”
傅寒声轻轻咳嗽着,望着远处的群山,那里是他的家,名字叫山水居,他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他在山下等她,多久他都等,然后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