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时光倒回命运逆转(4)(2 / 2)
那眼泪,割碎了萧潇的无波。
站了一会儿,萧潇去见康弘,康弘说老太太突然晕倒,是因为低血糖和伤心过度。
萧潇低头想着那句 “伤心过度”,在寂静无声的院长办公室里,萧潇心里已经不再有疼痛,萦绕在她灵魂最深处的只剩下麻木。
C市,天亮了。
方之涵手机打不通,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但萧潇清楚方之涵的助理一定知道方之涵的下落。
黎世荣给萧潇发来了方之涵助理的电话,同时还有事发别墅幕后户主资料——方之涵。
方之涵在十几年前买下了那块地,并在那里盖了一栋别墅,简单装修后。
只让人每隔几个月过去打扫一下卫生,说是豪宅,还不如说那里只是一栋空宅。
萧潇给方之涵助理打电话,话语简洁:“请转告方童,就说萧潇要见她。”
是“要”,而不是“想”。
萧潇手机是在五分钟之后响起来的,那是一条短信,来自于陌生号码,只标注了地址。
短信是方之涵发来的,她在C市外环路。
一处独家小院,数月前被方之涵高价买下,因为环境清幽,很适合在院子里种花弄草,悠闲度日。
午后,萧潇推开虚掩的院门,客厅门敞开着,那门是方之涵特意为萧潇留的。
萧潇上楼找到方之涵的时候,方之涵正站在书桌后练习毛笔字,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上等玉料。
察觉萧潇人说话入室,方之涵仅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平静地打了一声招呼:“来了。”
这道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和温柔,萧潇扯了址唇,算是笑了,走到书桌前看方之涵之前写的字:
爱不重不生婆娑,念不一不生净土。
方之涵放下毛笔,示意萧潇就座,那样的平静无波,仿佛她和萧潇只是多日不见的好友故交。
椅前安坐,方之涵倒了一杯水给萧潇,萧潇接过水杯,眸光却凝定在方之涵的脸上,仰起脖子直接喝完了那杯水。
好一个唐家阿妫,单独赴约是勇气,有胆量喝水更是勇气可嘉。
方之涵嘴角含笑,挑眉道:“不怕我下毒?”
“怕。”萧潇声音平稳。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害,更何况是我?”
“儿子?”方之涵笑,她面容是那么美丽,气质是那么华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波情汹涌的恨。
“你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苏越,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恨不得直接掐死它。”
萧潇单独赴约,安然喝水,是知道一个女人。
尤其还是一个商界女强人,她可以害人人,但智商绝对不允许她故使重施。
在床照事件上,很显然是徐书赫和方之涵暗中联手,只可惜两人在害人这件事情上产生了歧义。
徐书赫是想毁了萧潇,方之涵却是下了狠手。
萧潇不期然想起余锋的话,苏越过度服食违禁品,不仅会引起苏越性欲亢进,更会为了满足生理需要变得毫无羞耻心。
一个母亲,怎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此狠手?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苏越险些命断黄泉,而这些全是拜方之涵所赐。
萧潇看着她目光平静,却有微光闪烁:“如果暮雨还活着,想必遭遇也会跟苏越一模一样吧?”
“你说呢?”
啪,萧潇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那一巴掌,方之涵没有闪也没有避,她面无表情地接下了那一巴掌。
但她可是方之涵,向来是有仇报仇,直接反手还给萧潇一巴掌。
萧潇被打得脸颊生疼,但她没有多加犹豫,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方之涵的脸上。
这一次方之涵没有还回去,她微笑:“你为此身败名裂,今天大老远跑过来,怎么说,我也应该给你一点福利,所以这一巴掌,我受着。”
萧潇也在微笑:“方之涵,你以为我刚才那两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吗?
你错了,我是为苏越和暮雨打的,你不配为人母。
我萧潇,就算是被世人耻笑一声,就算被千人辱骂,万人践踏,不过是我午夜梦回时的一声叹息。
你也好,徐书赫也罢,在我眼里不过是两只扬扬得意的小跳蚤,我许你们跳,撒欢尽情地跳,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我萧潇若喊一声痛、求一声饶,我亲自把我头割下来送给你和徐书赫当球踢。”
萧潇说这话时,眉眼间全然是不怒自威的狠绝,此刻的她多像昨日那个粗暴狠戾的傅寒声。
方之涵眸瞳紧缩。
不愧是唐奎仁教出来的女娃,就连要狠也是目光不眨。
“萧潇,我知道你心里积压了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也知道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回国是因为你。” 方之酒的声音很轻。
她直直地看着萧潇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向她靠近,“从我获知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长大,等你长到花朵一般的22岁……
你长得可真慢,慢到唐奎仁死了,萧靖轩也死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让他们看到你现如今这副模样,你说他们该有多肝肠寸断啊!”
萧潇倏地抬头。
她因方之涵的话心头狠狠一瑟,双手握紧,右手掌心鲜血渗出,可她不察疼痛。
除了眉心清冷之外,她极好地控制了即将进发而出的坏情绪:“你和我外公、我父亲有仇?”
“仇深似海。”
方之涵走到窗前,背对着萧潇把窗户打开。
C市这天午后有风,风从窗口灌入,方之涵鸟黑的长发被风吹乱。
她在转身看着萧潇时漆黑的眸光比死水还要冷,冷得萧潇眸子一寸寸地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