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风波,日常贵在痴痴缠缠(3)(2 / 2)
他没想到唐婉喝醉酒之后会去找阿妫的麻烦。
傅寒声出手这么重,难道阿妫也受伤了吗?
徐誉正想着心事,就听傅寒声忽然道出一句话来:“徐总放心,我太太自有我护着,还好没受什么伤,倒也是虚惊一场。”
徐誉心一紧,猝然对上傅寒声的眸,那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徐誉心跳加速,心里有一道声音在狂肆地叫嚣着:他知道,他都知道……
将徐誉的讶异尽收眼底,傅寒声吹着茶汽,缓缓喝了一口茶,方才不紧不慢地道:
“你和萧潇之间的那点事,我只当不知道。
但还请徐总能够管理好你的满腹心事,否则只会给潇潇,给我带来困扰。”
徐誉又惊又恼,怒极反笑道:“阿妫自是不会困扰。
我认识她比你认识她还要早,她在南京最孤苦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对,是你。”傅寒声面无表情地笑了笑,“但你在她身边守护多时,她有没有成为你的妻?
没有。
可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而你呢,你已是有妇之夫,所以有些距离要适当把控。
我太太年纪小,少不更事,但徐总年岁36,应该知道什么叫避嫌吧?”
徐誉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我记得,傅董也是三十好几的人吧?”
傅寒声极轻地笑了一下:“是啊,比徐总还要小上五岁,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老大哥呢!”
徐誉瞬间气结,反唇相讥:“傅先生,你自以为你很了解阿妫吗?”
傅寒声放下茶盏,笑意轻淡:“不敢说很了解,但绝对要比徐总了解的还要深,还要多。”
徐誉被激怒,所以再开口,可谓充满了怀疑和挑衅:“既然傅先生了解阿妫比我了解的还要深,那你一定是知道阿妫有夜盲症了?”
傅寒声眼神微凛,却又稍纵即逝,他无动于衷地嗯了一声,隔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腔道:“当然。”
面对徐誉的挑衅,傅寒声语气如常,但他心里是有浮动的,这股浮动起源于 “夜盲症”。
如今看似是他在掌控全局,但只有他本人最清楚,他的坏情绪被徐誉的话语给牵动了。
徐誉笑了笑,倒也见怪不怪地点点头:“傅先生和阿妫是夫妻,想必一定目睹过阿妫右肩那处七彩纹身。
但傅先生可曾知道,阿妫右肩的纹身是萧慕雨亲自为阿妫绘的图案,飞鸟代表了萧慕雨,而那些花代表的却是阿妫。”
徐誉不能否认,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
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试探傅寒声的反应,他想知道一个男人是否会因为妻子过往的情事心生恼怒。
他想看看傅寒声待阿妫究竟是利益使然,还是……
但徐誉这天看到的傅寒声却跟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原本该沉下脸的男人,此刻却迎视着徐誉的目光,近乎讽刺道:“这就是徐总所谓的了解?”
说着,傅寒声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完美上扬的弧度,对徐誉讲述的“了解” 道出了简洁明了的总结语。
傅寒声摇头失笑,用极其少见的低沉声音道:“毫无新意。”
徐誉皱眉。
难道傅寒声知道这件事?是阿妫告诉了他?怎么可能?
阳光笼在傅寒声的身上,男子嘴角的那抹笑在光线晃动下却是再真实不过了。
“喝茶。”傅寒声笑意不减。
徐誉看不懂傅寒声。
无须看懂,傅寒声右手端着茶杯喝茶,左手看似闲适地搭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指尖却是微微发颤。
他的心里蹿起了一把怒火,一把毛骨悚然的怒火,但因徐誉在,他要忍,他不能像个后知后觉的白痴一样傻给旁人看。
他不知潇潇友夜盲症,不知她身上纹身的来历,他自诩了解潇潇比徐誉了解的还要深,但他了解得深吗?
扯淡。
丢人了,他今天在徐誉面前岂止是丢人?
周六上午,萧潇接到了苏越的电话,苏越计划今天起程去南京,一是为了拜祭萧暮雨,二是打算前往孤儿院查一查他和萧暮雨的身世。
苏越询问萧潇是否同行?
萧潇想到傅寒声,略有迟疑,总要见到傅寒声跟他知会一声才能离开。
此刻他不在山水居,若是电话知会,有欠妥当。
萧潇对苏越说:“你先去南京吧!我今天怕是去不成。”
苏越应了,在手机那端问萧潇:“暮雨平时喜欢吃什么,我带一些去墓园。”
萧潇跟苏越说了几样东西,都是特色饮食,也比较容易带进墓园,紧接着萧潇又跟苏越聊了聊孤儿院院长:
“慕雨刚出生不久就被丢弃在了孤儿院门口,听说是刘院长第一个发现慕雨的。
她在孤儿院待了一辈子,你去南京后可以找她问一问。”
结束通话,萧潇先是去院子里转了转,待阳光偏移,萧潇回到了主卧室的书房,把几本相册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翻看相册是一种煎熬,萧潇翻开第一页,在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时蓦然合上了。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待调整情绪,这才重新翻开。
可即便是这样,每抽走一张照片,她的心就会狠狠地抽一下。
萧潇抽掉的照片,都是慕雨从小到大的单人照,苏越一直想知道慕雨的过往。
她打算把这些照片重新扫描复印,留一份给苏越。
“在干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很突兀地在书房门口响起。
萧潇愣了一下,抬眸望去,只见傅寒声正斜倚在书房门口。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然后又与她视线错开,落在了她手中的那张照片上。
书房门没关,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在书房门口站了多久?
萧潇意识到手里正拿着暮雨的照片,心绪有了波动,正欲把照片收起来时。
傅寒声已双手背后走了过来,嘴角笑意温软:〝不急着收。来,让我也看看。”
照片被傅寒声抽走,他垂下眸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照片:少年背着书包走路,笑容飞扬,很青春。
他和她结婚多月,这还是第一次正面触及萧慕雨,萧潇摸不准他的脾气,所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把专注度全都给了那张去照片。
静默许久,他终于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也终会于说活了。
“潇潇,”他顿了一下,语速很慢,“人死不能复生,你明白吗?”
他把照片当成了飞碟,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照片,就那么对着萧潇的方向。
手指微微使力,动作优美地划了一个弧,直直地朝萧潇飞去:“你应该明白。”
萧潇接住照片,她意识到傅寒声有情绪,所以选择了沉默。
低头合上几本相册,又把抽掉的相片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都放在了抽屉里。
傅寒声就是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他站在书桌旁,平心静气地问她:“你有夜盲症?”
萧潇微讶,但这抹讶异并没有维持太久,她很快就点了点头。
傅寒声看着萧潇,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寒星闪烁。
仿佛两把交替使用的尖刀,正在一刀又一刀地解剖着萧潇的内心。
傅寒声语气淡漠,开口询问萧涕:“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不知道怎么说。,萧潇从未对人说过她有夜盲症,就那么突然地告诉他,她有夜盲症,会不会很奇怪?
不知道怎么说?
他是她丈夫,她有夜盲症,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丈夫说?
徐誉都知道的秘密,就他不知道,他这丈夫当得可真是称职啊!
回山水居的一路上,他一直在笑话他自己。
——婚后夜间,屡次见她开着一盏照明灯,他以为萧家带坏了她的生活习惯,所以教育她晚上睡觉必须关灯。
——她在傅家酒窖踩空阶梯,他以为那是她第一次下酒窖,摸不清门道,所以才会出事。
——山水居夜半时分,她摸黑下床,右脚直接崴伤,他还以为小孩子睡意朦胧,晕晕乎乎就撞到了东西。
原来是夜盲症啊!
他把萧慕雨的照片扔给她,她接了,这样的举动原本很正常,但他却因她的这个小举动莫名生怒。
他满腔怒火难压,抬手松了松村衫领口,舒了一口气:“换身衣服去,我帮你联系了一家医院。”
萧潇愣了:“去医院做什么?”
傅寒声瞥了她一眼:“洗纹身。”
“??”萧潇睁大眼,惊诧地看着傅寒声。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是谁告诉他,她有夜盲症?
还有纹身这件事,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让她洗纹身?
萧潇直觉,傅寒声的坏情绪跟上午的外出有关,他到底见了谁?
傅寒声无视萧潇的诧异,似是觉得室内太稳,他几个大步走到窗前。
砰砰砰地打开了窗户,背对着萧潇,只顾说他自己的:
“马上去换衣服,我咨询过医生,洗纹身不能一次清除,需要三四次,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总会清除干净的……”
“我不去。”萧潇蹙眉。
她不是他的员工,他也没权利强制她遵循他的吩咐。
医院,她不去;洗纹身,不可能。
他不理她,直接朝萧潇走了过来:“洗纹身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到时候忍着痛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
萧潇气得眼圈直泛红:“我不去。”
“走吧,洗完纹身,我们回来再开饭。”
他伸手牵萧潇的手,却被萧潇给避开了,她原本想绕过他直接回卧室。
却被他一把擒住了手腕,萧潇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傅寒声,我说了我不去——”
他是傅寒声,在不到20岁的年纪里一举吞吃博达,十几年来心机深沉,逐渐位居C市首富。
他在山水居虽然是温情的丈夫,却不能掩盖他骨子里的强势和霸道。
徐誉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时地翻涌而出:飞鸟代表着暮雨,那些花代表着阿妫。
纹身图案是萧慕雨画上去的。可他呢?
有多少次他在欢爱之际,总是对她右肩的纹身心存怜惜……
他竟亲了一次又一次。
真是该死。
周六临近中午,山水居上下全都惊呆了,目睹男女主人下楼,均是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在众人的眼中,傅先生婚后从未对傅太太发过一次火,永远都是轻声软语地说着话。
他本是一个很少笑的人,但婚后却是笑容不断,除了有些公事和应酬必须他亲自出面。
他几乎把时间全都给了傅太太,每天围着她打转。
他们,山水居上下,很多人,都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傅先生。
但这天中午,傅先生眸光猩红,拽着傅太太一路走出山水居主宅时,像是一个堕入地狱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