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朵花,他是避居尘世客(5)(2 / 2)
远处,高彦已开着唐瑛的座驾缓缓行驶而来,傅寒声沉吟了一会儿说:“阿妫缺少温情,尤其是近几年,她少有开心的时候。
给阿妫一点时间,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但凡有人待她好,她总想加倍报答对方,生怕自己的漠然会在不经意间冷了他人的情,他人的暖。
她对你冷漠,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求而不得,难免心生埋怨。”
闻言,唐瑛心弦一动,傅寒声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提起阿妫时,冷峻的五官线条似是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给柔化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霸主,他的眉眼间不再凛冽寒锐。
而是化身成了这世间最平凡家居的男子,眉眼间溢满了温淡和平和。
这样一个他,带给了唐瑛前所未有的惊诧和千思百转。
唐瑛摸不准傅寒声,若说娶阿妫是利益使然,又何须婚后温情相待?
是温情,还是虚假,犹如雾里看花,唐瑛迷乱了。
有车驶来,伴随着一道刹车声响起,已稳稳地停放在了两人面前。
唐瑛待怔仲消散,方才动了动冰凉的嘴唇:“你竟了解阿妫比我深。”
唐瑛的声音很稳,分不清褒和贬,却成功掩饰了她内心的起伏和波动,傅寒声眉眼间的那抹情愫,是她的错觉吗?
傅寒声笑了笑,不作声。
唐瑛打开驾驶座车门,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抬眸看着傅寒声:“阿妫外公忌日那天,傅董会现身唐家吗?”
“既是阿妫外公,自然也是我外公。”傅寒声没直接回应唐瑛,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唐奎仁忌日,他必去。
山水居,茶水室。
傅寒声喝茶,只喝紫砂陶的煮的茶,煨上新叶,茶水滚腾时,清香扑鼻。
萧潇也算是跟着他一起享了几个月的茶福,唐瑛离开后,她低头坐了一会儿,方才继续煮茶,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浓稠的茶汁。
还不到下午三点钟,外面天色就暗得可怕,她慢慢吸饮了一会儿茶,似是心有所触,突然转眸看着茶室门口。
茶室门口,与萧潇相隔几米远的地方,傅寒声正倚着古老家具静静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萧潇嘴角有着极其轻微的笑意,傅寒声扬起嘴角,她这么一笑,他又怎么可能不笑呢?
傅寒声一步步走近萧潇,萧潇放下下茶杯,并不作声:
直到他半蹲在她的面前,把她的双手合握在他有些冰凉的掌心里,她这才问:“刚从外面回来?”
“嗯。〞他看着她笑。
萧潇的笑容深了一些,问他:“笑什么呢?”
他不轻不重地反问她:“你呢,你又在笑什么?”
萧潇答不上来。
也许相视微笑,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并盘腿坐在了她身边,眸色温润:“明天是平安夜。”
“嗯,后天是圣诞节。”
傅寒声低低地笑,还不错,他妻子开始有幽默感了。
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他就这么抱着她,萧潇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坐稳,只得半倚在他的怀里,那个角度……
傅寒声朝她颈侧吻了下去,正确地说,应该是在啃咬她的颈,再开口,
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明天我们外出走一走,总不能一直闷在家里。”
昨天下午,傅寒声说外出走走,并非开玩笑。
“如果是缺东西,可以交给曾瑜去置办,没必要你亲自外出采办。”
萧潇吃完早餐,还没歇过神,就被傅寒声抱进了座驾内。
早晨时分下了一阵暴雨,但不到清晨就停了雨势。
即便如此,天仍是阴沉得可怕,似是正在上演灾难片一般,情绪已经准备好了,只待随时爆发。
傅寒声拿出一只黑色棒球帽帮萧潇城上:“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动手采办,否则没意义。”
傅寒声自小在国外长大,过节偏西方化,伴随着圣诞节来临。
若是往年,山水居早就在曾瑜的吩咐下,置办好了圣诞树,但今年不同。
傅寒声要和萧潇亲自采访。
这是他和她第一次共同度过的圣诞节,若是事事都交给他人置办,节味将会在不知不觉中锐减七分,意义也会有所不同。
此番出行,是傅寒声亲自开的车,高彦另开一辆座驾随行在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山水居,很快萧潇就察觉出了端倪。
有商务车一路尾随,不待萧潇思虑商务车的来历,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刹车声。
萧潇心里一惊,隔着后窗玻锐回头望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高彦会另开一辆车跟随在后了。
就在那辆商务车紧追不舍的时候,高彦忽然一个漂亮的漂车大转移,直接把车横停在了道路中间。
商务车唯恐撞上,连忙紧急刹车,与此同时,傅寒声蓦然加速,很快就把高彦和那辆商务车甩在了后方。
整个过程里,傅寒声只专注开车,对外面骤然响起的利车声不惊也不诧。
萧潇移回眸子,看着傅寒声问:“那辆商务车是怎么一回事?”
“记者。”
傅寒声淡淡地应,车速放缓。
今日天色不太好,车里坐着萧潇,在安全方面,他不能不注意。
萧潇一路沉默。
距离她和傅寒声上次在医院曝光,差不多快半个月了,记者还没死心,每天都守在山水居外面吗?
这样的蹲守,摆明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通往山水居的道路上,一辆商务车和一辆横停的宝马车近在咫尺,只差那么一点,商务车车头便会拦腰撞上宝马车车身。
实在是太惊险了。
从商务车里走下来的两位记者,拿着相机 下车后,看着那“些微之距”,自是后怕不已。
高彦背靠车身,慢悠悠地掏出一包烟,然后抽出一支点燃,似笑非笑道:
“傅先生说了,贵报社每天盯着山水居,他寝食难安的同时,难免也担心贵报社是否也同他一样寝食难安。”
这是威胁,两名记者面面相觑,呼吸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