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走镖(1 / 2)
十月十二日,宜出行、经商、动土、嫁娶。镖局在这天动身,行前拜了四方天地,放了炮仗,镖师有家人在这的都来送别,十几辆大车一百多号人就此出了樊城。
车辚辚,马行行,行人弓箭各在腰。北莽入冬气温就急剧下降,有些地方会开始降雪。从樊城到淮何郡这一带较偏远,其间还有经过森林高山,如果被封在森林和山里机,基本没有活路了,所以镖局为了在大雪封路前到准河郡,都在加紧赶路。
周辰也是听张宇说了,他们在这个时节一般不会再出远镖,因为快到年节了,哪家都想过个安稳年,尤其是镖师这种刀头舔血的行当,所希望的不过是能见到明天天亮,能见得新春对联。只是这次货主为了送一趟急货,急着要走,加大了报酬,又是多年的老客户,实在没法推脱,这才接了这趟镖。这也是为什么镖头亲自押镖的原因。
能走镖局的,不一定阶位有多高,而是各方都交结得很好才能走镖,否则,你再强,只要有人想动你,愿意花钱,还找不到更高的高手吗?
按理来说保镖不应当悄默摸的不是更好吗?但你看走镖的都是打着大旗,大张旗鼓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东西,你快来吗? 其实真是告诉他们,兄弟们,这是我的镖,大家就别动了,逢年过节拜礼到时会谢上,同时也告诉那些流窜犯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哥们是这地头的,周边都是我的人,你最好别动,否则都来搞你。
当然这都是张宇和少年说的,张宇是个很不错的人,没有什么心计,当周辰为小老弟,待他甚至比他哥张鲁都好,有啥好事,好吃好玩的,首先想着周辰,有时张鲁都笑骂他吃里爬外。
也许这就是人和人的缘分,有些人一见就互相讨厌,根本没有原因,你说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为什么讨厌他呢,没有理由吗,但是现实就是这样。
少年由得他每天吧啦吧啦的说,也不厌烦,之前都是一个人,除了凶兽森林那一段外,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话,再加上他对外面一无所知,所以很是乐意听张宇说这些年他在外面经历的事。镖头和其他镖师也不管他们,有人说话,总比沉默的前行要感觉好得多。
离樊城已经六天,路上还算平稳,每日行不过百里,这还是在樊城辖内,道路还算好走,倘到山区森林,日行十几二十里也是正常的。众人为了赶时间基本都是日出而行,确定好下一个休息点一定要赶到,否则错过了,就得宿荒野。这些休息点也是他们镖局这些年走镖定点地方,既安全,又都卡在行程点上。
因为第七天差不多经过一个森林,道路不好走,虽然走的是边缘,但是也有偶有凶兽出来伤人,前几日大家赶的比较急,所以第六天早休了小半日,以便第二天一气走过这片森林。
晚上宿在一个小村子里,村子不大,只有五六十户人家,以务农打猎为生,村子有一条河和一圈土墙围着,只有一个门进出,镖头和村里的簇长很熟,所以很快就进了村,因人多,没有哪家住得下,下午就歇在村里的一个祭祀用的大广场上。趟子手和车夫把货物放在中间,伙计把帐篷围着大车在四周搭好,以保证货物的安全。
村里的小孩和大人很少遇到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镖头让伙计给小孩们每人都发了些糖果,让他们别围在这儿,小孩拿了糖果都高兴的跑着去边上了(大家别以为个小村子会有事发生,没事,放心,哈哈)。随行的伙计生火做饭,打理好生活,这几天都是人疲马疺,早早的就都歇下了。
周辰也没有外出,在帐篷里打坐静修,最近好像离七阶又近了一点,加点力,看是不是能在淮河郡时冲到七阶,但这也只是希望,有时还要有契机。老头教他的功法前期修练好象特别慢,到他十四岁才八年才堪堪修到四阶,但是一到五阶,好象提了速,和天地感应越发强了,不知不觉就冲过一道道坎,这才一年多,都到六阶巅峰了,眼看就七阶了,这也不知是好是坏,老乞丐又不在,也没有其他人可问,总不能见人就说,我修炼加快了,怎么办?那不被人打死也会被人口水喷死,我累死累活几十年才修到五阶,你说你二十不到就修到六阶了?再说了,是正常进阶,应当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周辰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样修整了半天,第二天,天才放亮,所有人都起来,整理了一下告别村子里的人,就出发了。
下午时分,天竟然阴了起来,好像要下雪的样子,这时镖队也来到了森林边,镖头看了一下,路上还有新鲜的蹄印,应该不久前还有人在行走,而且行人应当也不多。为了安全起见便让安排了两批镖师带着趟子手在前面探路,每批人相隔百米左右,以哨声为信号通知情况。后面队伍缓慢跟进,道路窄了,两边树木盘根交错,枝叶下垂,车马行起来都很艰难,天越来越暗,行程还不到森林的三分之一。镖头王平很急,在后面催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