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角(2 / 2)
最上面有大大的洞口,光从上面射下来,照亮了这片荒凉的地方。
他所在的地方,也是牢笼,张驲山过去看锁,还好没有锁上,他把铁门打开。
躺在铁笼里的还有尹楠风,她身上有伤口和血迹,刚才因为躲避烛龙的攻击受了伤,精致漂亮的脸上都是灰尘,整个人很狼狈。
“楠风!楠风!”张驲山把她抱在怀里,很关心呼唤她。
尹楠风的眼皮跳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不死的。”她气息不足:“这是哪儿?”
刚才两人躲避烛龙的攻击,不小心踩到机关,跌入万丈深渊,醒来在一个铁笼里。
她慢吞吞起身,发现四周,无论地上还是天上,都是铁笼。
“楠风,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几十年前我随佛爷进了寂静之地,但没进入过万绝地宫,想必我们已经在斗里了。”
尹楠风:“老不死的,看上面。”
她发现了不对劲,张驲山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只见上面被吊着的一个铁笼,有一个三米高的人?
不,那不是人,只是形状很像。铁笼里有一个体型巨大,手持砍刀的人形怪物。仔细看过去怪物的头上似乎还戴了一个三角棱的头盔,造型诡异。怪物的肌肉极其夸张,根本不像人能长出来的。
那个怪物就是寂静之地的三角头,力气可拔山,武力值强大。
三角头在两个人目光下动了动,砍下一半的铁笼,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砸下一个坑。
张驲山:“楠风快跑!”
三角头飞速过来,一个挥刀前面的铁笼砍成两半,尹楠风被张驲山扑倒,躲过了一击。
张驲山站起来,往三角头那边跑,他踩上一个铁笼,借力跳得很高,又借助重力的作用使出一击飞踢。
谁知被三角头轻易接下,在短时间里还抓住了他的脚踝,三角头用力把他摔到一个铁笼上,张驲山吐出一大摊鲜血。
“老不死的!”尹楠风过去把他扶起来。
张驲山:“楠风,快走。”
三角头握紧砍刀,蓄力一跳,两个人眼见砍刀就要落到他们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张驲山把尹楠风推倒,两个人同时摔倒地上,那一刀砍到了旁边的地上,这里一阵抖动。
张驲山以为自己要死了,紧紧把尹楠风护到身下,没有动弹。意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下来,他睁眼,发现三角头手抱大砍刀站着,三米的身高直立没有动作。
天上出现了一条龙,盘旋了一圈后,落下来,一个人从龙头上下来。
“李肆。”张驲山抹掉嘴角的鲜血,有些意外。
李肆对着三角头漫不经心地挥动手臂,示意他退下,三角头手握砍刀,蓄力往上跳,跳到一个个铁笼上,离开了此地。
“你还有遗言吗?”他说。
他是来杀他的,张驲山本就该死,几十年前和张岂山一样,死在寂静之地,在万绝地宫入口被烧死。天道救了他,让他苟活了至今。
张驲山皱眉,没有说话。
“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他?”尹楠风立马把他护在身后,对李肆怒目而视。
“对,我不仅要杀他,也要杀你。”
“李肆!”张驲山喊:“为什么!我知道你要杀我,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族长。但为什么要伤害楠风,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李肆冷笑:“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没有关系她会来寂静之地?寂静之地早在道上是出了名的无人生还的地方,她要真想活着就不应该来!”
“而且这里是我家,你们一群群盗墓贼来偷家,不是为了财宝就是为了长生,你们在寂静之地经历了千难万险,就应该知道这里不该来的,结果你们还要往前,侵犯我的领地。”
“怎么着,我还得客客气气请你们出去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犹如一道道耳光响亮地拍到张驲山的脸上。
他穷理,的确是他们的不对,李肆说得没错。
“李肆,求你放过楠风,我……喜欢她。”
话一说出来,一旁的尹楠风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泪。
这些年来张驲山一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长大,尹楠风为了家族从一个备受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女王。
这一切都被张驲山看到眼里,他心疼她,爱护她,他对她的那片心意,一直隐藏在内心的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肆笑哭了眼。
“你喜欢她?你喜欢她?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以为可以用真情打动我?想当年张岂山也是为了尹星月,被汪家威胁寻找长生,做出了伤害小哥的事情。但是啊……”
“他们的爱情关小哥什么事!你们的爱情有关我什么事!”
“张岂山他为了能和尹星月长长久久在一起,为她也为汪家寻找长生,把小哥关在格尔木疗养院做实验。尹星月作为既得利益者,在这些事情里美美隐身,最后老死在家里。”
“所有的事情,从始至终,受到伤害的只有小哥!凭什么!”
李肆作为穿越者,他的出现改写了历史,实际上在原著,张岂山和尹星月相守一生,最后寿终正寝,一起合葬在十一仓,是美好的结局。
但小哥呢,原著里他独自一人承担起一切,如果后面没有遇到吴斜和胖子,他还会一直在黑暗里徘徊。
那个什么垃圾张家,除了张海客他们,就没人在意小哥,自己家的族长就没人护着吗,就没人跟随吗?全部的家族使命都由族长承担吗?凭什么啊。
所以李肆心疼小哥,他恨所有伤害闷油瓶的人。
张驲山几乎用最后一口气说话:“求你放过……楠风,我爱她,就像……你爱族长。”
李肆愣了一下,原来他知道自己喜欢闷油瓶吗?他怎么知道的?自己的喜欢有那么明显的吗?
天道:你不明显吗?
所有伤害闷油瓶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杀了他?不太简单了。
“呵”他冷笑:“好,我不杀她,也不杀你,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觉得,直接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带着你一身的罪孽活着,你的往生都得在为家族赎罪中度过。”
他伸手,一条野鸡脖子从衣袖里出来。
“他会带你们离开寂静之地,去古坨镇找一个叫李全的人,今后你们听从他的命令。”
蛇滑落到地上,要给他们带路。
张驲山和尹楠风受了伤,颤抖地站起来。
“多谢成全……”
两个人跟着野鸡脖子,离开了此地。
这里只留下了李肆,上面的白光透过铁笼的缝隙洒到他的脸上,他低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