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光渊131骆为昭范儿（2 / 2）

范思远的个人档案内容也少得可怜，只是简单地收录了他的工作经历和发表过的论文，到十三年前戛然而止，死亡记录则很奇怪，是在十年前老杨隐晦地提过，说这个人死了，骆为昭一直以为他是画册计划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或是在抓捕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之类，没想到事实居然并不是。正是大清早，管理员和骆为昭交代了一声就去蹲厕所了，骆为昭趁机把第一次画册计划中所有收录调研过的案卷飞快地复印了一份，业务熟练地做了一回贼。

临走时，他的目光在范思远的工作经历上停留片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陆局说过，顾钊在工作后，曾经去燕公大读过一个在职研究生!

与此同时，肖翰扬一大早就赶去了戒毒所，戒毒所不像人民公园一样说来就来，他坐立不安地等了大半天，才总算见到了马小伟。肖翰扬暗地里大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出的意外太多了，他唯恐自己刚找到一点线索，就被告知马小伟也被灭口了。马小伟比之前胖了一点，没那种瘾君子相了，精神状态却有点萎靡，那点萎靡在见到肖翰扬的一瞬间就不翼而飞，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肖翰扬想冲他笑一下缓解紧张气氛，然而他嘴角往上一咧，就是笑不出来强行笑的模样，效果奇差，反正马小伟看完，脸色更绿了。

肖翰扬：" 记得我吗?"

马小伟拘谨地一点头:“肖警官好。”

肖翰扬：" 我现在调到市局了， 今天过来，是想打算问你点事。"

马小伟的双手搅在一起，坐立不安地低下了头，活似又被拖出去审讯了一次。

肖翰扬：" 你和我们警方合作过，我们救过你的命，帮你洗脱过杀人的嫌疑，你见了我不说高高兴兴，至少也不应该这么紧张，马小伟，你其实知道我想问什么，对吧?"

马小伟手背上绷紧了青筋。

肖翰扬：" 今年五月二十号晚上，你拿了何忠义的手机，卖给了毒贩子，随后何宗一被杀害后抛尸到毒品交易地，第二天清晨，有路人发现了何忠义的尸体。而你在警方到处走访调查此案的时候，和当地居民发生冲突，被一起抓到了花市区分局，一时说漏嘴，让我们知道，案发前后你就在现场，现场发生了另一件在分局不能说的事。"

旧案重提……

马小伟嗫嚅说:“是……这些我当时都交代了。”

肖翰扬：" 我知道， 我想问的是，当时究竟是你自己说漏嘴，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马小伟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肖翰扬：" 你胆小、怯懦，而且爱撒谎， 这没必要否认，盗窃、诈骗型人格是吸毒者的典型特征，当时不是你自己交代说，你偷了何宗一的手机，还骗他么?那我就想不明白了， 你既然也不是什么不会撒谎的实在人，为什么警察随便问你两句话，你都能说走嘴?全部都说''不知道很难吗?不怕他们灭你的口吗?"

肖翰扬一针见血地说，眼看马小伟张了嘴，好像打算辩解什么的样子，直接强硬地打断了他，轻轻往后一靠，真的是越来越有范了，骆为昭范……

马小伟无言以对。

肖翰扬：" 是不是教你这么做的人向你保证过，说王洪亮他们马上就会恶有恶报，所以你不用担心?"

马小伟略微睁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瞬间惊诧的神色立刻出卖了他。肖为昭头天晚上回去思考了一宿该怎么问话，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看着马小伟的脸色，有条不紊地说出最有分量的又说了一句话！

肖翰扬："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我把你带到市局的那天吧?其实那天晚上，周鸿川他们曾经给留在分局值班的同伙发过一条信息，让他尽快处理掉你这个目击证人，如果当时不是我一直监视他们，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带你溜走，你现在已经是一堆骨灰了。"

马小伟脸上血色褪尽:“那、那不会的...…"

肖翰扬：" 那时候你其实已经没用了， 反正警方当时已经得到了确切线索，很快就拿到了周鸿川犯罪的视频证据，你死在分局没有任何影响，顶多就是再给周鸿川添一条罪名，他根本不会管你，就想让你自生自灭而已。"

肖翰扬步步紧逼，马小伟如遭雷击！

肖翰扬：" 所以是谁教你的?""

马小伟的嘴唇哆嗦片刻，好一会，才迸出几个字:“是……是赵、赵哥。"

肖翰扬：" 那个赵哥？你是说那个跟你们住同屋，号称是何宗一老乡的赵哥，叫''赵玉龙’的?”"

肖翰扬想了半天……

马小伟咬着嘴唇点点头，肖翰扬皱起眉，他记得，当时是周鸿川打算让马小伟背黑锅，充当这个犯罪嫌疑人，把诡异非常的何宗一案草草结案给市局看，但他知道里面有猫腻，于是跟着同样心存疑惑的陶泽，私下里走访了何宗一生前几个的熟人，其中就包括赵玉龙。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关键人物，因为案发时，据说他回老家奔丧了，肖翰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得知何忠义死了，匆匆赶回燕城。他其实连证人也算不上，只能说是为了了解死者背景情况的一次普通走访。

除了他和陶泽，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路人甲一样的赵玉龙提供的线索却相当关键，何宗一的白色手机来路、何忠义和张东澜的冲突，都是在和他谈过话之后才进入警方视野的，最重要的是，何宗一当天为了去承光公馆，穿得颇为正式，脚上那双鞋就是问他借的，所以赵玉龙很可能掌握了何宗一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