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自由的鸟!(2 / 2)
【甜死了!】
【老公去给你搬板凳】
……
很快,大雷子就把一把小椅子递给了林秋,然后他抬到了舞台上。
江雪端庄又放松地坐在那里,微笑着弹起了吉他。
在悠扬的小调里,她温柔的声音荡漾在这个不大的院子中。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
【江雪还是那个江雪】
【是啊,温柔的女声版,这是第一次听】
【好像一个少女已经走过了很远的地方】
现场原本嘈杂的欢笑声,在江雪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这是真正的二线实力派歌手在南环现场献唱,她的声音空灵清澈而又温柔。
小伙伴们白天忙碌了一天,都已疲惫,在一年三百六十五个跑片场的日夜里,这一天因为江雪温柔的歌声,竟而显得特别了。
许许多多的倦怠就像浮在脸上的沙子,被她的歌声洗去了。
一曲结束,掌声如雷鸣……
再之后,江雪按照大雷子准备的伴奏带又连唱了八首歌。
现场的小伙伴们这才真正见识到了真实的二线歌手的实力,众人皆道,“秋嫂牛逼!”
不知不觉间,四十分钟就过去了。
台上的江雪却没有一丝倦怠,林秋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沉浸在这场表演中,找到了那个最纯粹的自己。
他站得不远,小院里也亮着路灯,江雪站在舞台的最中央,满眼柔情地看着他,然后举起了手里的麦克风:
“我一直以为,樊笼里的鸟儿会永远地困在为它打造的金笼子里面,鸣叫一生,任它怎样取悦他人,都无法离开那个笼子一步。”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面,我一直以为我就是那只永远也飞不出笼子的小鸟。直到有一天,我来到这里,并遇见了他。”
她讲到这里,现场就有人起哄了,“秋哥帅不帅?”
江雪微笑,“他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咦……现场又是一片真诚的嘘声。
江雪知道一个歌手不能轻易地在舞台上谈及自己的内心,但这时候她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眼角已经湿润。
“他给了我新的生命,然后告诉我说,你是自由的鸟。”
“下面这首歌,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最重要的礼物。我想把他唱出来,也同样送给大家。”
“好!”
【我粉江雪三年多,从未见过她如此深情】
【对啊,她眼里只有辣个男人】
【新的生命啊,是救过她的命吧?】
……
那个上午,她是想象着无边的旷野来谱写这首歌的。
悠扬渺远的吉他声,短暂的前奏……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秃鹫一样,栖息在山顶上”
全场,不管是现场,还是那几个直播间里,都在震惊中沉默了,从未听见过如此高亢空灵的声线。
“阿刁……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打一壶甜茶,我们聊着过往”
就在这段温柔的尾音过后,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息,忽然又在台上以南方山歌的朴素腔调迸发出一阵激昂高亢的呐喊。
这声呐喊发自她的内心,仿佛是向牢笼宣战的檄文
【哇,这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无缝转调,太牛逼了。】
……
“受过的成长伤疤”
“开出无比美丽的花”
【还有说唱!】
【这个歌有东西啊!真的有东西!】
【我觉得可以乱杀本月的金曲榜】
……
而在现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完全被江雪的歌声感染了,等待着副歌高潮部分的来临。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
“挥别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甘于平凡,却不甘平凡地溃败”
“你是阿刁……”
台上的江雪,沉浸在自己谱写的旋律中,也随着自己的情感渐渐在走向呐喊的一刻。
那一瞬间,种种过往在她的脑海里划过,然后碎了,心中所有的积郁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她成为歌手以来的最强音——
“你是自由的鸟!”
这一声嘶吼,在这一夜几乎响彻了半个南环。
甚至直播信号那一头的云观众,都忘记了发弹幕。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在冬港,郝思佳和夏玲都在看着这场转播信号业余到极致的直播。
她俩竟也不约而同地呢喃,“你是自由的鸟……”
……
尾奏慢慢结束……
江雪喘着气,露出了她那四颗长歪的小虎牙,满脸喜悦地看着大家。
小伙伴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场‘专享会’已经结束了,现场掌声雷动。
只是这最后的掌声特别的响亮,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好多周围的路人甲,也都围到了这个院子里。
“谢谢大家。”
江雪在台上深深地向所有人鞠了一躬,她看到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自己,那或许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最真诚的微笑。
“秋嫂牛逼!”
“秋嫂我们爱你!”
“秋嫂是我们南环的骄傲!”
……
人群渐渐散去了,大家很快也把这个院子恢复了原样。
十五平的小家里,又只剩下夫妻二人。
“脱鞋!洗脚!”林秋端着一盆水,放在她脚边,一双大手就把她穿着棕色单鞋的小脚丫薅住了。
江雪坐在床边上看着自己的异世界画家。
“一来一回开了小三百公里车,又站了一个钟头,累不累?”
“知道累你还安排这惊喜?”
林秋照着她脚掌上一个穴位就压了下去。
“哎呀,疼!”
“你就说你开心不开心吧?”
然后她也以牙还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秋的额头亲了一大口,“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惊喜,谢谢你老公。”
林秋帮她把脚擦干净了,却只是平淡地回答她,“你今天唱的是战歌是吧?半个南环都被你震撼到了。”
“我也没想到,我可以拉高音到这种程度,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就感觉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像要飞起来一样。”
“这就对了。”
他把水端去倒了,又洗了手,给她把药拿了过来。
她看了丈夫一眼,听话地把他手里的药片吃了下去。
“这真是你们地球上一首经典的歌吗?”
“对,张韶涵翻唱唱火的,然后就成了一代经典,她的经历可能跟你也差不多吧。”
“可惜不能跟你去地球看看。”
“好啦,”林秋笑道,“我觉得天才不过如你了,你可以在脑子里来一场穿越平行宇宙的谈话,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再这样,就可以了。”
“哎,我从未见过如此油嘴滑舌之人!”
……
夜深了。
她依偎在丈夫身边,繁华褪去,月明星稀,那种冰冷的感觉好像又卷土重来了。
林秋也没睡,正琢磨着后续的计划,以及《楼兰组诗》的后续细化方案,忽然发现江雪在身边蜷缩得越来越小。
他赶紧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好些了吗?”
她没有说话。
于是林秋轻柔地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江雪渐渐放松了下来,“老公。”
“嗯?”
她笃定地说道,“我肯定会好的。”
“嗯,我相信你,肯定会好的。”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