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裂变(2 / 2)
学着闻味儿,琢磨着品相买,赌白菜心里有没有黑心或虫子,这类白菜卖出去也没用,一定会被退回来。
每天都在亏……
巨峰简直就是“眼高手低”的极致型选手,说的慷慨激昂,做事就完全是好吃懒做,还一脸嫌弃埋怨。
卖菜也是她提议我做的。结果只两三天,感觉丢脸的她就躺在家里不去了。
我只能一个人半夜起来登着三轮车去买菜,然后凌晨三点多到达农贸市场,就在那蹲着,等着凌晨六点的到来,乡亲们进来市场买菜。
抽烟这行为也因为一次感冒,嗓子咳嗽被巨峰给提议戒掉了。理由是我抽的四块五的烟太便宜,要学她爸,抽中华……
我他娘的,六十五块钱一盒软包。我买得起?
戒掉就戒掉吧。
……如此卖了又几天菜,有个阿姨跑来嘲笑我,年轻人不好好念书跑来卖菜,似乎是巨峰父亲所托,对我讲:“赚不赚钱也不能卖菜,没前途。”
我懒得搭理她。
没前途?
养老婆懂吗!
没钱行吗!
老婆还要非跟她爹比个高下争口气!
我要不是谈恋爱了,我真想吼一声:她还比我大三岁呢!我也只是个孩子!
没招,还是卖菜好了。
好不容易,卖菜摊位里,一位四十岁左右,从军二十六年从事炊事员工作的阿姨,见到我努力,愿意传授我“卖菜之道”。
我简直激动坏了!
要知道,她家的菜卖的是最好的,每颗菜漂亮的呀……尤其那小葱,精致的一颗是一颗,苗条又好看。
她一个月至少卖菜能赚四千元以上,也是和我一样,自己凌晨到菜农集合地去买菜。
我很兴奋的告知巨峰这件事!
……结果,她竟然说卖菜不体面,不做了!
要我学那个我们很爱吃的紫菜包子小夫妻那样,做蒸包子生意。
我真是无奈,又没办法拗着她。只好在她一再保证,她从小陪父母包饺子,那手艺和调馅,她们家都是一绝,绝对做得好!
答应了。
跑去五金店买大锅蒸屉等等,又花去我不少钱。
和老板锱铢必较倒是有点乐趣,一件件的讲价,给男老板气坏了,最后一摞子一起算,反正啊,里里外外,也就那么多钱。平白落一身埋怨。
但这都是做生意人的必经之路吧?
这种程度小胡闹,我也由着她。
只是,回家一试验和面、包饺子或包子,包括调馅,她是一样也没行的。
赌气了,和我吵。让我一个人研究。
“干什么都不会!千挑万挑,挑了个最差的!”巨峰骂我。
我真是气到疯。
这蒸包子生意还是卖菜甚至是做电脑生意、馊主意四十多个小时跑来台海的……哪件不是你巨峰所为?!
也没招,吵完就是做爱。
一边被骂还在一边哄。
生意心也算凉透了。
接下来就是不停找我做爱,发疯了就跟我吵架。
期间也有好的时候,要我花两百块钱买张手机卡之类的……
还遇到过一只很有灵性的山猫,我看着它好奇,试探着说:“上我肩上来,我养你。”
那山猫下一秒还当真跑上我肩膀来了。
带回家,山猫马上立了大功。我完全不知道家里竟然藏着一只算上尾巴有接近一米长的大耗子,纯身子的话有小手臂那么长,大长尾巴。
屋子大厅里有竹竿晾衣架。
山猫追着它满屋子跑,最后无路可去的耗子竟然爬上晾衣杆,然后顺着打开通风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里可是五楼!
砰!
我赶忙跑过去窗户那看,就见那耗子摔到马路上,以为死了……哪里知道,就一两秒钟,人家就迈着四条小腿极速跑到马路另一边去了。地面上真是连个血印都没有。
这都是什么强势生物啊!
让我禁不住想起台海这手指头大小的巨型蟑螂,我这一米八的体重,穿着塑料拖鞋一脚踩下去,人家都不带有事的,起来继续跑。
要用力单脚转圈碾压,才可能死亡。我也就杀过一两只蟑螂。
山猫立功,我本来想养它一辈子的。
可天天都和我吵的巨峰,总是牵扯我精力。山猫不知道是当天还是次日,就已经离开我们了。
而论起杀生,巨峰也是“眼高手低”的杰出代表。
因为做爱努力,她觉得要犒劳我,说喝王八血补肾,于是乎,我们去买了一只活的小王八。
回来要砍脑袋……
我说:你砍吧。等下给我做乌龟汤。
她说:我不敢砍,你赶紧砍,王八血补肾,我们天天做爱,对你身体好。
我说:我也不敢啊。这……太残忍了。
……就这么墨迹着,拿出王八脑袋,想来一刀。又犹豫。
反复十分钟多。
最后……王八自己直着脖子死了……
我觉得是生无可恋的知道命运“自行了断”的;
巨峰认为王八是被“气死的”。
悬案……
最后还是我砍下王八脑袋,喝了一口王八生血,这玩意和我手破了自己吸自己的血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想想也是,血嘛,还能有什么其他味儿?
王八血补肾,纯粹谣传。至少我不太信。
还是煮了王八汤来喝,嗯,味道有些类似乌鸡汤,只是那种怪异的似乎涩又不是涩,似乎咸又不是咸,对,很像湖水喝下去的味道的那种味儿,很让我自己心底想着:以后再也不想喝王八汤了,这么可爱的小生物,太残忍。
--别人杀则不同。
台海有一种海蟑螂,腿可以炒菜。听说它的血还能治病救人,外壳有洗脸盆那么大。
海蟑螂腿,就是我吃过的肉感扎实,又别具风味的最有特色的一道台海菜。且价钱不贵。
至于还有像炒面条一样的海蚯蚓,也试着勇敢吃了一回,味道怎么说呢……忘了,也许和面条米饭差不多,就是肉一点。
很奇怪,这道菜我没留下一点味觉记忆。
--终归是小县城一样的地方,消费不算高。房租也便宜。
没租那种要价一千五甚至两千五一个月的水果批发市场对面的房子,贵到让我咋舌。
因为总是吵架,别墅老夫妇受不了,男人来劝我,我也和他吵。
我感觉他一定认识巨峰父亲,这劝说味道都不对味。
她一个银行卡落家里了、要脸不想要母亲钱、还被父亲扫地出门的女人,要不是我努力养活她,她都在饿死在这!
你还帮腔拿什么父亲威风?配吗!
--房子不让住了。
老男人也理解我,说的确两个孩子千里迢迢跑来这样的小地方,实在辛苦。可是年纪大,受不得你们没日没夜的吵,所以请搬走。
我也很不好意思。
只是巨峰动不动就不是和我做爱消磨我的精力,就是和我故意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脾气再好或者再宠老婆,也不能明明说好一起发愤图强,结果变成这样窝囊废的活着看不见未来,还不允许人家说几句,非什么黑锅都让我来背。
所有的命令都是你下的,结果我一动就是渎职,下岗?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
后来在市街一次争吵的时候,我实在忍受不住了,我告诉她:“分手!必须分手!我就忍到把你平安送回家,交给你母亲,不辜负她所托,我就再也不受你的鸟气了!”
……新租住的房子好像是铁路宿舍还是空姐宿舍来着,也是三百元,在城市另一头,虽然不远,但也没那么近了。
她脾气果然好了许多。只是本质未变,或许是心变了吧。
我到楼下找工作,正好房产中介有一间在楼下,我认真进去应聘,学习,一叠叠的文案资料,都要熟悉,一些专业术语要掌握……
可总归是份据说收入还不错的工作啊。
学习大半天,
这基本上可以第二天上班的工作,也被巨峰说,没几天就要回家乡了,给我否定掉。
耗着吧,纯耗着。
我发现富清竟然有少林寺?
我提议去逛逛,巨峰说女人不能去少林。让我自己去。
我一个人坐车去的,也不知车走的什么路,感觉看到了车外有一片耀眼的海和悬崖峭壁,但后来数年后再想旧地重游,查地图发现,那只有一个湖状水库。
千年古寺。一间很简谱的寺庙,一位很朴素的和尚,一番禅机的谈话。
我走了。
回来的我,还特意去了按摩店,找了个按摩女孩给我打飞机。
做爱或打飞机无所谓,只是在表达:恋爱关系已经结束了,如此而已。
--台海省会,巨峰带我去过几次,两次是游玩鼓山和寿山。鼓山还好,只有景儿,与几个和尚苦口婆心和我说,佛无用之类。
我也不太懂,做和尚的不是我,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也懒得理会争辩。
去寿山玩溪漂流,汽艇翻了,我正巧被压在汽艇正下方,有汽艇盖住脑袋,有救生衣也没用,简直像要把我闷死。……救生员救了巨峰后就没了生息,我只记得我冷静的垫脚冲出水一刹那,喊一声:“救命。”
“救命。”
“救命。”
没人救我……
最后还是我靠着自己,挪开汽艇,脑袋露出来,喘息活命的。
我不会游泳。
我记得第一眼看到巨峰和救生员的时候,俩人正依偎般在一起,巨峰一脸欢快笑意的愣住,救生员看到我出来后,眼睛瞪大。
似乎我命真大。
还有一次到台海省会城中城,据说巨峰父亲在这里消费一万多元一桌宴请商界同行老板。
在那地方的“护城河”外,巨峰一脸柔情蜜意的,忽然某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对我又踢又打,张嘴谩骂。
我气坏了,怎么就能这么作呢?精神病也不至于作成这样啊!
我心里想还击,可一生不打女人的我不知道能打哪,瞧着她不停踢我的脚心烦,就要踢她的小腿,又不敢用力……
一脚,两脚,都是刮到一点裤边,她还不停,我有点要发狠,想给她膝盖来一下子,她似乎感觉到了,终于停下来踢打我的动作。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打骂竟然并非偶然,我目光余光里,竟然发现路边多了一辆面包车,开侧面的位置,一台只有电视台才看到过的大摄像机竟然被摄影师拿着朝着我猛拍。
我看看巨峰,拉着她就走过去。
“师傅你好,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吵架。请你不要拍摄。”
摄影师没说话也没搭理我,看向巨峰,巨峰吼起来:“我不认识他!他是流氓!他要强奸我!”
我听的简直心头火起,这在多巧合才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我也是个爷们,不带怂的。
“行!巨峰!你确定你不认识我是吗?你只要确定你不是我女朋友,我就宁可蹲局子里去!但你记住,那样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把你带回钢城市!”
结果显而易见,她怂了。一切阴谋,或者巧合,也抵不上让她平安回家的能力。
或许我的真心早不值钱,但我的可以护送她回家的能力,绝对比在这骗子多如狗的遥远他乡,来的可以托付。
要不是01教育下,我习惯了面对女孩的一切恶趣味,见招拆招。否则,我早他妈就跑了!自己回家,还留在这被你害?
--终于踏上返乡火车时,我提议她订卧铺,自己依然是坐票。
也表达了,送回她家后,我们就会分手。
期间她来找我要我去卧铺睡觉,我不去。
我说:车上同程的美女很漂亮,我们聊的正开心。
确实漂亮,聊天也是故意为之。在告诉她,我确实和她已经不是男女恋爱关系了。
下火车,这次是在紫禁城倒车,我们没有去任何地方。
直到把她安全送回家,电话约定我到她家把驾驶证带走……
曾经吵架时算计过彼此为恋爱的消费,我远远超出,同时,还有我那台小五千元购买的电脑,也都留在她那不要了。
至于她那个只剩下十三寸大脑袋的老电脑……一百多块钱,有人要么?
金钱上,我也许只是个穷老百姓,并非富二代,却是无亏于她。
只是被追求和恋爱时,吃喝上她花了几个钱,被谩骂许久,说我花女人的钱……
很对!我他妈就是贱!早知道如此,我一分钱都不会让她花出去的!
什么请客回请,直接给现金,或者往她手机号里打钱,把钱上差额补回去,也就算了。哪里还招惹出这么多破事儿?
--几天后再见,她特意打扮的光鲜亮丽。
可惜没用,这容貌不漂亮,这身子我对此都睡出了前列腺发炎,这心肠……无话可说。
“钢城到了。我们也该分手了。”我说。
“……好。”她很沉默。
“往后,咱们俩,老死不相往来。”结束恋爱关系的我,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就像压着大山一样的,终于到达终点,可以如释重托。
对她我没有恨,我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恨意。
但绝对有厌恶。这个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和我再次成为朋友,更别说重修旧好。--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如此几日后,我痛下决心,放弃“做生意”这条人生路。因为我相信巨峰绝不是里面品德最差的一个,应该说可能还算不错……这生意人的圈子,未免太肮脏了。
只是,接下来的人生又该去向哪里呢?
我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属于我的事业之路。
已经是新纪元02年10月,第二次恋爱的告结。
此后我再也没有恋爱过。因为我发现,自己的第二次恋爱简直一塌糊涂,根本就是盲婚哑嫁。
假如我真的和她结婚了,分手时候不在青春里,而是垂垂老矣……我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情伤,不会舍不得,去留恋,只会拍手称快一样的感觉着自己的真实心情:大快人心!
那为这样的妻子和如此的家,奋斗辛苦一生的我,成了什么?
傻逼吗?
就算人固有一死,
我,绝不答应因为愚蠢而死亡。
我要研究爱情!我一定要弄清楚,爱情是什么?爱情和婚姻的关系,幸福美满的婚姻关系是有着怎样真实存在的样子。
--当然,在此之前,首先,还是要研究事业。
必定,无钱养妻,如此娶来的妻子,品行也不会高洁到哪里去。
何况,大男子主义的我,养妻活儿本来就是我该考虑周全的事情。
当然,一切还太早。
事业不说功成名就,至少,稳定持久、足以我刻苦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