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时间到(1 / 2)
“太阳都挂号嘞,你个破机子咋还响呢?”
屋外的劈木机扯着嗓子,吼出尖锐的摩擦声,滚滚天雷乘着零下二十五度的刺骨寒风“咔嚓”,小暴脾气腾地点火——烫着醉汉的脚。
这醉汉摇摇晃晃,手往前下方伸,似乎想够到什么东西,却摸了个寂寞。
以他为中心,方圆几百米没有其他灵长类动物在淋雨了,连野猫子都怕淋湿爬满细菌的毛发而蜷缩在家家户户的挡蓬下,好心人——通常是寂寞空虚的熬夜一族听见“喵”的颤音,开窗迎猫暂住,可能还会说:“猫咪!猫咪!”
希望猫没有读过《纳粹高徒》,不然它会离烤箱和炉子远远的。
“酒……”
醉汉走得那叫一个“S”,在落笔处左脚拌右脚,先是疑惑不解地“嗯”了一声,再顺势向前倾倒,两手主动拍地,两掌和小臂着地,最后傻呵呵地乐。
“没……没摔好,还得练。”他把曾经在军训中教官表演过的倒功用上了,在清醒时他可从未试过。
劈木机仍未停止鬼哭狼嚎。
“酒……不掺水,不就是‘酉’吗?”
醉汉翻了个身,翻了两次才勉强完全面向释放压力并对地上的小蚂蚁施以重压的天,天也忽暗忽明,白色的光点从左到右闪烁过去,排成马路上的人行线。
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鹿和马其实蛮相像的。
“啊——”
劈木机的鬼叫声弱了几分贝。
上、下眼皮勉强地向相反方向张开,醉汉那混沌不明的眼睛只留一线天的缝。
有人在叫。是谁呢?
“救我——走!走!走!”
有人在喊救命,听声音像个劈了嗓子的民间艺人。我幻想过成为一名唱戏的老艺术家,用显微镜看看吧,我身体里净是艺术细菌——不,或许那玩意儿叫艺术细胞——谁说的准呢?
“不——”
人要学会拒绝。拒绝赌——十赌九输,皇家赌场是个无底洞;拒绝黄——四块五的妞?想屁吃,别拿大学生不当货;拒绝毒——我没体验过痛不欲生的感觉,每当听闻吸毒人员边说“给我吸一点吧”边挣扎似困兽和缉毒警察殉职,我抑制不住泪水翻涌,从眼角滑到耳际。
劈木机许是累了,不叫唤了,世界终于安静了——只是暂时安静罢了,等到世界末日降临,也只是暂时安静了——我喝了太多浪酒,睡了。
翌日清晨,也就是十二月一号的大清早,夏游村的居民醒了,比以往起得早一些。
村东头的“科学家”出事了,爱传闲话的提大娘(腿脚不利索的某大爷叫她‘提煤姊’)奔走相告。难以想象啊,让她知道行走的五十万丢在国际交流大厦的贵宾室,她不得把嘴巴凑到不诚实的李进同志的鼻孔上。
“死者是张家豪,上过“农民也创新”节目,发明了许多有助于农业发展的机器,于昨晚被劈木机的尖部连续击打脑部。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半,八点零一分,雨停了。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推断,死者被绊倒,拽到劈木机前,没有挣扎,但那晚的确有人听到了张家豪的惨叫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