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价(1 / 2)
“吃着呢。”
武文堂一亮相,耳后见腮,腮骨横突,眼睛向外凸出,笑里藏刀。
“啥事?”
“泥腿子顺杆往上爬,稍有不慎,一命呜呼。若有贵人相助,前途似锦。”
“磨磨唧唧的,直说。”
“大后天八点,对特部召开C市第一届联谊大会,本市所有怪物杀手务必到场。”
刘强无语凝噎。名为“联谊”,实为往自由人身上压担子。
电话铃声响起,撕破了微妙至有口难言的诡谲实境。叮铃铃,叮咚,今天又是痛并快乐着的一天。
刘强点上一根烟,开门出屋。一辆印有“好事上门”红色楷体字的小货车从面前驶过,在道路尽头右转。
“你有什么事?”
“‘弯刀’,你的使命尚未结束。”
“请说。”
“新生儿太少了。”
“我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谁说生活枯燥无味,闲不下来,坐不得冷板凳。
“抽烟有害健康。”
武云堂笑眯眯的,给他一种印象:挖坑埋人,人不自知。
“慢走。”
“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不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是进了大染缸,变什么色,天王老子说了也不算数。”
刘强默不作声。这人什么毛病?抛去身份,你的确算不上什么东西。
目送武云堂背着手,一步一个脚印,消失在漫漫长路上,他用余光瞥到仇一笑在一辆红色小轿车附近蹲着。
等等……那辆车在三小时前和这个陷入病态的年轻人一同出场,而仇一笑把关注投向这辆停在四零二号双层石屋前的无牌车,丝毫没有因为他这个路人甲的驻足观望而分散注意力。
“瘸子”被特别处理的地方特意选在雅思性这条犯罪率久高不下的街道,这辆车在三小时前停在一家网吧前,而他依稀记得从网吧出来的不良青年脖子上的吻痕和挥之不去的腥味。
想到这里,他摇头失笑。烟屁股来了一句“去你个墩儿的”,向前翻腾半周后直挺挺地竖在地上,没高兴几秒钟就被一只五指抽搐的大手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投入干垃圾大家庭的怀抱。
刘强吐出一大口血,歪歪斜斜地扑到墙上,紧闭右眼,强稳心神,默数三十秒,又吐出一小口血,手指也像是被掰折了一样,无力地点在地上。
“你?”
睁眼,仇一笑脏乱的胡子映入眼帘。
“药在左面的口袋。”
他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刘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药瓶,整个过程耗费了三分钟。
“一粒。”
他倒出一粒黑白相间的小药片,拨开刘强发白的嘴唇,放药。刘强生咽药片,缓缓闭眼,屏息凝神,引导不安分的精神力量平静似湖水。
“谢谢你,朋友。”
“我?”仇一笑指了指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冷冰冰的脸没有一点笑模样。
“多个朋友多条路。”刘强呼出一大口浊气,活动几下手脚,不复刚才之僵硬疼痛,倚着墙,生龙活虎地蹦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仇一笑,隐晦地发出邀请函,“善良的人抱团取暖,人会一直年轻哦。”
仇一笑面部的肌肉轻微抖动,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忽听得开门声,闪身,翻墙,消失不见,整个过程耗费了不到十秒钟。
“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