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危棋(1 / 2)
中心城。十号监狱。
监狱,藏污纳垢的极乐之地,不可能也不能在阳光下同民众坦诚相见。无权无势又不舍得掏钱的同志,挨打受骂是轻的,一不小心把命丢了是一句“意外”就能洗刷污渍的,坏事何须传千里。
十号监狱关押的犯人尽是穷凶极恶之辈,小打小闹的江湖人“宁万箭穿心,不下十号狱”。
“暴牙哥,小弟我这几年承蒙您照顾了。如若不弃,等您出狱,我随叫随到。”三零二号冬瓜脸犯人磕了三个响头。
“没看错人,不枉我一片苦心。出去了,好好找个工作,踏实做人吧。”三零一号歪脸犯人盘坐在床上,冲着另外两个东张西望的犯人摇了摇头,补充,“进了社会不要惧怕流言蜚语,也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吃好喝好玩好,管那明天好不好。”
“大哥,外面乱哄哄的,飞鱼帮和钉头帮好像打起来了。”
“是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哼”了一声,他嗤笑道:“老子当年在D市叱咤风云的时候,这帮小崽子不知在哪儿尿床呢?”
两人如小鸡捣米般点头,转过头瞄了眼外面,只见一个狱警哭爹喊娘地往这边爬,却被一个棒球棍打中头骨,又经反复重击溅起血泥。
“我滴个乖乖。狱警让人打死了。”
暴牙哥腾地站了起来,示意两人退后,上前瞄了眼外面的乱象,十几个膀大腰圆、平日里以强凌弱的犯人一反常态,逃命,像是被凶神恶煞的猛虎追赶。
“不对劲。曾阿三,把书柜搬过来,挡住门。”他专门请监狱长帮忙买来一个书柜和两大箱的文学名著,蹲大牢不耽误修身养性。
“待会儿,谁也别出声。”三人满脸疑惑,但近十年的相处让他们对暴牙的信任不亚于孩子对父母的无条件信任。
此时此刻,监狱内血雨腥风裹挟着多少身体的零碎。吹风看风景的犯人各自为战,狱警的小手枪惊叫着喷出火舌。他们遇见了什么东西?借他一双眼,嘶,两米高的蟑螂人,密密麻麻的,硕大的蟑螂头,四只眼,肌肉发达,子弹根本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娘希匹,什么鬼东西?”
“跟老逼登的屁股似的。”
暴牙透过小窗窥见一个个长相非凡的人型怪物,对着身后三个小弟“嘘”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独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骂骂咧咧:怎么碰上这群遭瘟的玩意儿了?
与他生出同样感想的是目前在中心城特调局分部汇报工作的几个核心成员和远在B市陪某位长老看海的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