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幻术师(1 / 2)
有本书讲了玄之又玄的“天道”,反而劝人脚踏实地。听了老祖宗的几堂课,念了几本经,嘟囔几遍“阿弥陀佛”,境界上去了不少吧,治病又害人的大道理怎么就让人觉得自己成高人了?天机不可泄露,轮不到一个凡夫俗子泄密。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思想可以出世,身体必须入世。”初听便觉其言裨益终生,三思后才知矛和盾同归于尽。思想与身体,精神与物质,直接的冲突,平衡,失衡,孤独,以上是零碎,怎么拼,不用学。
我会说些高深莫测的话,子楠也是如此,但我们在本质上只是两个小人物。特殊的是我有信心也有能力除掉某个大人物而全身而退,万物皆为刀,无意惹尘埃的一句话结恶果。
“老三,加一碗面。”
“得嘞。”
一梯队香菜闷了一大口番茄汤,敲锣又打鼓。大胡子打了一个饱嗝,撕下纸巾,擦了擦嘴角,抹去一条红色的波浪线。
“吴乐问了我一个问题。”他回头冲着正在切西红柿的老三向下竖起大拇指,换来一句“去你的吧”,心满意足地咂嘴。
“保卫者的中上层是否全烂了?”抬眼便见一个穿着白纱裙子的女孩,老三的小女儿天天,无忧无虑地蹦蹦跳跳。
“谁家的小姑娘,又漂亮了啊。”心口的疼痛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小刀依旧不知疲倦地剌着我的心,肉,灵魂。
“刘强叔叔又帅了。不像好人的爷爷,嗯,不认识。”这一刻,蓬松轻盈的花苞盘发,呆萌呆萌的齐刘海,为皑皑白雪送去了雪橇。
“天天快过来。别理那个妻管严。”老三的声音刺穿了他的心。
“这闺女,眼神不咋的。真随他。”装作满不在乎地四处张望,实则在精神世界与老三大战几百回合,他努了努嘴。
“请说。”同老三对视一眼,我手指抖了三下。
“上层需要大换血,中层需要唐仁杰这样的人。”许是想到了臭水沟里的石头,他喃喃细语,“他想往上爬,排挤异己,向各方投资,但难能可贵的是他敢办事,能办实事,成大事。”
“你很欣赏他。”从铁壶里倒出一弯水,我右手半握杯子,含两颗胶囊,就着水寻病灶而去。
“我反感这样的人,但不得不承认,多几个唐仁杰,保卫者会活下去。”
大胡子早已对保卫者生出了特别的感情,只能在远处观望它却不希望它倒塌。他留下了几个好手,功利心无时无刻不外露、很好掌控的年轻人。这几个不是他的人,也不属于任何一派,唐仁杰会用好他们的。
中心城。零号酒吧。
酒吧还是那个闲人勿扰的静地,酒保不是那个时常沉默不语的扑克脸了。许是摆脱了那副老面孔,迎来了一个能说会道的新酒保,怪物杀手们拉着他吹牛皮、侃大山、称兄道弟。蒋三也同两个熟人聊得喜笑颜开。
“老弟,哥哥我听说你被保卫者看上了。”
“之前大脑过热,说了一些胡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嗷。”
“嗨,咱们谁跟谁啊。”蒋三满脸堆笑,揉搓双手,说道,“几位哥哥说的对,原则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大家都如此,我没必要与规则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