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异变(2 / 2)
“人哪有不怕死的?勇气只能暂时抵挡住恐惧,信念也只是堵坚硬的墙。”
她扬起眉毛,快速地撩了一下头发,自言自语:“铜墙铁壁,燎原之火。金属终有化时,火终有灭时。”
我和身旁的金发壮汉碰了碰拳,笑道:“老兄,胸肌不小,还挺凶的嘛。”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龇牙咧嘴,说道,“乐于助人是我的座右铭。”
B市。保卫者基地。
唐仁杰坐在冰凉的铁椅上,穿着普通保卫者黑衣制服的老大叔挥舞着扫帚,杯子的零碎在一阵被某个狡猾的神染上血红色和天蓝色的旋风的鼓动下,上了簸箕的贼船,被倒在藏污纳垢的垃圾桶里。
“大叔,我被抓走后,你便宜行事。”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印有猩红色狼头图案的匕首,郑重地交到老大叔手上。
老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有灰色狼头图案的硬币,放到他手上,碰了碰拳,敬礼,沉声道:“‘老狐狸’请求归队!”
“同意归队。”
做局,好大一个局,走错一步,粉身碎骨。局越大,破绽越多,对手只能快、稳、狠。
一间亮堂堂的办公室,金色的桌面,金色的雕像,金色的椅子,镀金的钢笔,墙壁上几个黑衣老者的合照被红笔画上了叉。
椅背朝向闪烁着白光的桌子,一只摇晃着红酒杯的手在椅子上方转圈。
“长老,唐仁杰和‘弑神小队’的十四个人已被控制,几个不听话的老鼠也在您的计谋下睁不开眼了。只是……”
“说。”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椅子后传来。
“他们会不会留有后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身材发福的中年人点头哈腰。
“啍。唐仁杰只是个小人物,这些年,在外面装出一副为国为民、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面孔,背地里没少给我们这些人当牛做马。他,没这个胆子。”
“您这双慧眼,火眼金睛,谁见了您,原形毕露。”
“别拍马屁了。”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中年人的戴着金黄色手表的手放下了酒杯,杯中的鲜血顺着内壁汨汨地下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最近都老实点。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是。您的旨意,我会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他们。”
不定林。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林子出口传来,杂乱而有力。
我们一行十人劫后余生,边走边笑,无声地笑。死去的五人的尸体已经被烧成灰了,逆流成河的悲伤在这时没必要现身。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启东,不对劲。你们先藏起来。”我指了指地面。
五指并拢,手掌直立,指尖朝上。手掌向下,启东和七个硬汉两人一组地向旁边密集的树丛跳去,伏在地上。我示意子楠躲起来,取下匕首,朝林子出口跑去。
“老大,他们人呢?”
“保持谨慎。他们可能发现什么了?”
我伏在地上,屏息凝神,凝视着这十几个披着羊皮的狼,黑灰色的保卫者制服掩饰不住他们的致命弱点:不标准的持枪姿势。有一匹狼的头顶安有摄像仪。
栽赃陷害,明争暗斗,正常,可火药放多了,爆炸会波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