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警铃与金属(2 / 2)
老大叔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色道:“这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就行了。”
唐仁杰摇头苦笑,喃喃细语:“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我犯罪了,呵呵。”
中心城。胡同。
两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在胡同口坐着,喃喃细语,两双野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零零散散的路人。
胡同深处,在一个绿色垃圾箱旁,我半蹲在地上,望向对面的石墙。子楠侧过身体,直直地立在那儿。
“拍摄的方向不对,那个人不是在垃圾箱后拍的。如果他在我所在的位置拍摄,那两个人应该偏左,而视频里他们靠近中间。正常人会露出大半个身子直接举着手机偷拍吗?”
“你的意思是,线人被收买了。”
“只是可能。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和子楠,驱车前往线人的住房,中心城外的一间林中小屋。子楠,全名李子楠,怪物杀手,一直在西部活动,很少回到东部接受委托。
“听歌吗?”一辆绿色迷彩色的越野车行驶在国道上,五只在马路中央蹦蹦跳跳的松鼠扭头发现急驰而来的车,急忙捡起十颗松果,四散而逃。
“牛仔的歌。”在她的车里听歌,只会在西部平原上策马扬鞭。
经典西部片的配乐在车内环绕,我把头枕在软垫上,闭上眼睛。一匹野马,从这头跑到那头,变成了两匹野马。
“我们到了。”两匹野马相伴消失在夕阳下,我睁开眼睛,发现她笑吟吟地盯着我。
“我打呼噜了吧。”我揉了揉轻微发肿的眼睛,推开车门,嗅到了潮湿的自然味道。
“我的小屋还空着一间房,那里比车座舒服。”她不怀好意地竖起食指和中指。
“走吧,找匹诺曹聊聊人生。”我装作没听见,径直朝林子深处走。
虫鸣声不绝于耳,在湿润的泥土上漫步的虫子为前不久上天洒下的雨水欢声笑语,为大自然歌功颂德。
此时,枪声从深处传来,十几只麻鹊惊叫着四散而飞。我和她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林中小屋,很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五只狼头人身的红眼生物流着口水,警惕地盯着小屋。一具脑袋没了一半的狼人尸体躺在木门处。
我和她对视一眼,迅速从腰间取下手枪。五声枪响过后,五个狼人倒地,脑门上多了五个空洞。
正要上前,一道劲风斜冲我后脑勺而来。回旋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狼人飞了出去,脑袋被一根尖树枝刺穿,身体挂在了树上。
“呃啊……”小屋里传来惨叫声,我们冲了进去,看见一个蓝衣寸头男人捂着右臂,用霰弹枪轰掉了一个黑衣狼人的上半身。他靠在木柜上,喘着粗气,脖子上挂满冷汗。
他看向我们,举起霰弹枪,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把枪放在木板上,盯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李子楠见状退到门口,轻轻关上了木门。他流血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枪也掉在了地上。
“‘铁公鸡’叫我来的。”
“你们肯定发现了,那份情报是假的。八月十五号晚上十点,两个蒙面人找到我,跟我说,录下视频并假传情报,我的卡里将会合理合法地多十五万块钱。”
“结果呢?”
“我特么一分钱都没见到!”他面色狰狞,说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给我个痛快吧。”
我走上前敲击他的脖子。头一歪,他昏了过去。
“我没资格决定你的生死。”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我轻推木门,门直接摔在地上,一分为二。一个倒飞出去的木刺把门口狼人的下巴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铁公鸡’的人马上就到了。”她晃了晃手机。
“你来这里,不只是来看我吧。”我掏出烟盒,又放了回去。烟已经抽完了。
“两个猎人,在中心城失踪了。他们脑子有问题。”她皱眉,脸上的鱼尾纹在月光的照耀下跳起了自由意志的舞蹈。
“张福和马六?我在酒吧见过,间歇性精神病,没准在精神病院度假。”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十几米外传来,手电筒的光亮打在了我们的脸上。“铁公鸡”闻到腐烂的味道,迈着小碎步,啄食挑衅它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