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日若遂凌云志(2 / 2)
其实倒怪不到这小丫头,两个人跨越着时空,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两者思维习惯都差别太大,她熟悉的是伺候这古代的贵人,而自己显然不是。
彩云没言语继续忙着手里的活,陆瑾也就没再管,自己还一脑门官司。
看着摊开的纸张,陆瑾却又不知道写什么了。写什么好呢?
毛笔字倒是不怵,对于前世的他来说算是其中一项基本功,谈不上多好,但相对来说肯定能看。
拿起毛笔蘸了墨汁,随手在摊开的纸上写了个“永”字,又写了个“清”字。看着还行,手还听使唤。
陆瑾继续在纸上乱七八糟的写着,旁边的彩云都无语了。多精贵的纸张啊,你就这么糟蹋?上面乱七八糟的写,字上面还有字,一张好好的纸就这么浪费了。
陆瑾拿起写满字的纸随手就揉成了一团放在一边。
“彩云,你先下去吧,这些墨够我用了。”边上站着个人,总感觉发挥不开。
小丫头嘟了嘟嘴,不情愿的走了出去。她被嫌弃了!
陆瑾总算是找回来点莫名其妙的舒适感了。
想着眼下的处境,思绪万千,想做点什么都不知从何处着手,关键没记忆真太操蛋了,这几乎成了他眼下的死结。陆瑾心情低落,始终没有从刚才的失落中走出来。想拿起笔想写点东西,却又发现没什么东西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江州啊,江州,这名字倒是前世就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但这个澜江在江州南边,跟原来历史上好像又不太一样。
想起这江州,陆瑾倒想起一个人来,在施耐庵《水浒传》中梁山老大宋江就曾经刺配江州,也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也是在江州,宋江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阑畅饮,临风触目,感恨伤怀,酒醉之后在酒馆墙壁上宣泄了一诗一词。
同是在名叫江州的地方,同样的郁闷之情。也罢,就借你这两首诗词吧,如果你也有机会穿越,可别再诏安了,我们都以此诗共勉。
想到此处,陆瑾静下来,扯过一张新纸铺好,提起笔来一蹴而就。
刷刷刷,一口气不停歇,连写两张,陆瑾长舒一口气。
阁下毛笔,这才回来细看,总体上不错,笔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陆瑾很是满意,郁闷的心情总算得以找了一个出口来宣泄。要不然他真怕自己得抑郁症,在这古代可没得治。
以后有了家或者回家了,可以写点东西裱起来挂上,在这古代也算是一件雅趣。陆瑾越看越满意,也不知道现下这时代,人家的书法怎么样?
心情转好,就看着周围的一切都顺眼起来。陆瑾便翻看起书桌旁的画缸,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倒真是让他翻出字画来,陆瑾展开来仔细的看,其中一字帖写着叫一首《江临秋宴》的诗,字体偏向于前世的行书,结体严谨,端正匀称,字势优美潇洒,笔锋间不乏风骨。大梁有能人啊!诗也不错,就是有点伤春悲秋的,文人总爱瞎矫情,跟自己一样。
这后面写的浮丘余生也不知道是个名人还是个人名,反正名字是挺奇怪。这字帖是临摹的还是原作啊,也看不出来。
陆瑾就这样一边看,心里一边吐槽,连看了几张,嗯,你还别说都挺好。
要说这书法,陆瑾还是最喜欢老王的,他临摹学习最多的也是老王,字里行间透着优雅与洒脱。看了几帖他还真是没发现相似的。
陆瑾又展开一副画来看,这是一副山水画,题名叫《澜江山水》,跟前世国画差不多,意境深远,回味悠长。感觉看多了能成仙得道。
眼下俗事太多,好吧,主要是自己贪恋红尘,暂时不想成仙,遂将画卷起来放了回去。
又翻了半天,陆瑾也没找见带人物的画作。陆瑾本想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画人物的,也像山水画那样只重意不重形么?
正当陆瑾胡乱的翻着,就听见门口有声音传来。
“姑爷,梅园姐姐过来说老爷叫你过去一趟。”小侍女在门口小心的说道,眼睛在陆瑾身上乱瞟。
没完了,是吧,今天又有什么理由?
身不由己的陆瑾只能放下画卷站起身来往外走,可出得门来并没有看见什么姐姐。
“人在哪儿呢?”陆瑾回头问。
“就在咱院门口那儿等着姑爷呢。”
陆瑾迈步往外走去,且看这次又待如何!
却说回院里,正在小花园侍弄花草的彩云站起身来犹豫半天,终究没跟上去。
转头回到书房想把笔墨收一收,就见散乱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新写的字,字体张狂肆意,其势如虹。展开来看正是诗词两首: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