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众挑衅(1 / 2)
已然临近深夜,宫内灯火通明,流萤绕膝。大片红丝兔儿的月白灯笼挂满了整个燕京城。与成安街巷子内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章文此刻哆哆嗦嗦地狗趴在榻下,丝毫不敢动。
他前日才被温熠从大理寺的暗牢里放出来,欣喜万分,就想好吃好喝一顿。奈何之前在暗牢里受的刑罚过重,自己几乎是一瘸一拐走了大半天回侍郎府,到了才发现侍郎府已空无一人,夫人也回了娘家。
他无处可去。
这才狼狈不堪的回了成安街巷子里的,而半刻钟前,他本在家中醉饮。突闻窗外一声脆响,屋顶一阵响动后,几个黑影如同猎狗一般出现在门前。
他吓的一个激灵,赶忙吹灭蜡烛,摸黑静悄悄的钻进榻下。
他本就奇怪,自己虽然不是主谋,但也算是重罪。温熠还要留着他去查赈灾银的下落,怎会好心放过他。原来竟是想用他作饵,引鱼儿上门。
这杀千刀的温熠,简直不是人!
他现在浑身是伤,武功也被废了大半,若是被那帮人逮到,自己都不用还手,当场就得毙命。
屋外风声萧瑟,领头的黑衣男子见屋内本该亮堂的烛火熄灭,立刻侧身绕过前门,翻过敞开的窗户进去。
其余几人也紧紧跟随。
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还不等他们反应,脖子上便已经架起了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利刃。
——
“听闻温大人前不久在酒楼抓到与左侍郎案子有关的匪徒,可是真的?”王御史热情的打听着前几日发生的事。
温熠一阵心烦,他已经懒得解释这些东西,但碍于今日盛康帝在,又是皇后亲设的百花宴,便强忍下心中的寒意道:“王御史可真是消息灵通的很,没错,本官的确抓了一个匪徒。”
“那人叫章文,是已故左侍郎的亲信,也是他最信任的人,据侍郎夫人说,王大人生前不论上哪里、做什么都会都会带着章文,所以左侍郎的死章文肯定是知道实情的。”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温少卿已经把人给放了呢?。”王御史挑衅地问。
一直在上座没有说话的盛康帝听到此话猛地一愣,问:“温爱卿,是王御史说的这样吗?”
温熠恭敬答道:“是。”
“哼,还说什么一个月内必破此案,结果现在把这么重要的嫌犯给放了,这就是温少卿破案的效率吗?”王御史不冷不淡的声音传入刚入大殿的韩婧瑶耳中。
看样子,温熠在朝中树敌颇多。
盛康帝却没有多问,更没有责备温熠,反而很满意温熠的做法,看着他欣慰的说:“温少卿做事,朕一向放心。”
而后,轻轻顿了一会儿用略带余威的嗓音继续道:“户部是掌管天下银钱的地方,死了一个户部侍郎事小,但是威胁到我盛国的财政事大,各部必须全力协助温爱卿,尽快破获此案,不得有误。”
百官齐声高呼,这也是韩婧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男女宴席之间随隔着一道屏风,但她还是透过浅淡的薄纱看清了温熠此刻的脸。
殿外的冷风吹过,他没有多说一句,脸上眉头紧皱,依旧是那番冷漠疏离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近身。
开宴后,便是各家献礼的时候了。偏偏这时盛康帝旁边一位身穿青色纱衣,头戴木瑶花簪的女子柔声问:“皇后娘娘方才做什么去了,真是让嫔妾们好等。”
她的话不长,却带有丝丝挑衅,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来了,来了。”众人窃窃私语的小声说话,似乎很害怕这位女子的模样。
赵氏拉着韩婧瑶的衣摆,压着嗓音平静地说道:“在这宫中,皇后与高贵妃素来不对付,她们在宴席上吵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韩婧瑶微惊,原来这名女子便是名动燕京的高贵妃。听闻高如意这人是皇上外出巡查之时,从江南带回的平民女子。是以朝中不少平民子弟拥护这位高贵妃。
“婶婶,我听过这位贵妃的大名。”
赵氏倒没想到韩婧瑶对宫中的事情知晓一二,但也没有多问。
皇后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高贵妃,本宫去了哪里,用不着向你汇报!”
一旁的高贵妃毫不在乎的扬起娇艳欲滴声音,道:“嫔妾是关心皇后娘娘,毕竟皇后身边宫人不多,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她这是明晃晃的讽刺皇后服侍得宫女太监少,在宫中不受宠。
一位嫔妃见状,几次想要帮皇后说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被高贵妃盯上。
而此刻皇后也是气愤不已,偏偏她是一国之母,怎能与这种民间泼妇一般得女人置气,若不是她长着一张神似顾若兰得脸,陛下怎会如此对她纵容。
“陛下,臣妾先前得知平远将军府嫡女从天心寺回来。所以一时兴奋,便私自留下婧瑶说了会儿话。”皇后从头到尾看都没看高贵妃一眼,直直的盯着盛康帝说明原由。
高贵妃气的面色发红,但这是在寿康宫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她不好当面发作,只能把心中对皇后的怨愤藏在心里。
“哦,婧瑶回来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说罢,盛康帝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高贵妃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站在高贵妃旁的一位宫女便立马高声喊道:“哪位是平远将军府的韩小姐,请上座来。”
韩婧瑶当然明白高贵妃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给皇后一个下马威。让盛康帝看到自己才是知晓他心意的人。
韩婧瑶表面心城惶恐,但心里平静的一批。
赵氏和韩苏媛皆是一愣,她们自是知晓皇后请婧瑶前一事,只是没料到高贵妃竟然直接把矛头对准她们韩家。
赵氏赶忙轻握韩婧瑶的双手以示安慰。
现在的贵妃都这么豪横的嘛,韩婧瑶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盛康帝,他竟然在跟身边的大臣们举杯小酌,似乎完全没往这边看。
皇后见状神情一僵,心中有气却又不便发作。
皇后咬牙切齿的看向高贵妃,冷声训斥:“贵妃这手未免申的太长了些。这是本宫与陛下年少时所认兄长的嫡女,轮不到贵妃去请来上座。”
“你说是吗?陛下。”说完皇后又朝盛康帝看了一眼。
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盛康帝这才回道:“是啊,如此说来,婧瑶当叫朕一声叔父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