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茧里睡个瓷娃娃(上)(1 / 2)
昏黄大陆的东北区域,四处群山峻岭,水草丰茂,牛羊成群,飞禽走兽络绎不绝,资源异常丰富,诸方势力群雄逐鹿,竞相争夺。
于是乎,昏黄大陆的东北方连年征战,狼烟四起,枯骨遍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昏黄大陆东北边陲角落一域,有块平坦原野叫蟠溪泽,四围高山巍峨,又有一条大河傍山环绕原野而流,恰似一个巨大的斗被一条水龙蟠住,所以被唤作蟠溪泽。在蟠溪泽,有个村落蟠溪村。
虽然昏黄大陆东北方连年战火不绝,蟠溪泽却因状若巨斗,地势险恶,鲜为外界所知!蟠溪村坐落在蟠溪泽,千余年来竟然不曾为昏黄大陆的战火涉足,犹如世外桃源般,怡然自乐。
蟠溪村的族人过着恬静的日子,各种习俗也就辈辈沿袭了下来。过了年,就是正月十五,祖辈传下来的灯节就到了眼跟前。族里老老少少,都扎起了灯,各种宫灯、跑马灯、彩灯,还有就是放河的莲花灯。
蟠溪村里的妇人们,有的背着孩子,有的拎着小丫子,围着长桌就扎起了灯。剪绸布的,弄火烛的,连说带笑好不热闹。
女人一多就有八出戏,东家长李家短,说的也都跑不出村里这些事儿。一个头上戴着蜡染蓝布方帕子的大嫂,手上麻溜儿的裱糊着八叶莲花灯,嘴上也没闲着。
“哎!他李婶,你说那二柱两口子这都过多少年了,也不见青莲生个娃?”
“可不咋滴?荷花嫂子,别看青莲长的倒是风摆杨柳样儿的,瞅着怪可人,谁成想却是个不下蛋的鸡!啧啧啧……”
坐在长桌中间一个妇人,夸张地咂咂嘴,放下剪刀,抬起右手抹下额前掉下来的刘海儿,细长的眉梢忽闪着,瞟瞟左右,左手顺势不耐烦样儿地一拨在身畔站着的乖巧半大小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丝喜色一闪而逝,被风散落的流云髻发丝扬了扬再落下。
“哈哈哈……”
坐得远些的妇人,不动声色地偷眼瞄瞄李婶那因为生娃而发福的腰际,相互递个眼色,呶呶嘴,心照不宣地笑得前仰后合。
“唉呀翠!你家娃拉啦!”人群里窜出一嗓子。
“这麻烦的娃,在家才刚拉过!”
“呼啦”几十双眼睛瞅向一处,一个手里拖着俩娃,背上还背着一个娃的三十出头的妇人脸一红,转身侧向身边一娃,抬手就朝着屁股打了下去。
“翠儿,你还是回吧!”李婶细长眉梢一挑,眼角余光瞅见远处走近的柱子娘子,顺手把身边乖不愣噔的娃推一把再拉回身边,朝向翠姑扯了嗓子接上话,“看你这肩背手拉的拎着俩娃,指定是帮不上多大忙!”
“看我这也帮不上一丁点儿忙,我就先回了。”翠姑听了这话赶紧连拉带拽的扯着俩娃,一脸的不好意思扮相显得拖泥带水,边紧走几步边说,“让大伙儿多受累啦!”
“走吧!走吧!这儿忙的开!”众人头都没抬,手不停闲地忙乎着,嘴里应着翠姑。
“唉!那俺先回啦!哎呀……”翠姑一边慌忙往家迈步,一边朝着众人应和,话没说完,冷不丁一头撞进一人怀里,惊得大呼一声。
“哎呀!”“哎呀!”
翠姑吃一惊,猛地一抬头,两声哎呀接着同时响起。
众人听到惊呼,停了手里的活计,异样地回头看过来。但见已走出老远,都已到了祠堂大门口的翠姑,用手捂着头顶,脸红的像只紫茄子。而族长也用手捂着鼻子,一脸愤霾瞪着翠姑。
原来,族长一路招呼众人前来帮忙扎灯,走到二柱家,见二柱娘子还猫家里呢,就给数落了几句。
二柱娘子青莲,按说也是勤快的女人,迟迟不想来扎灯,也是因为这些年一直没生养,不愿来人堆儿里晃眼,怕听到个啥自己脸皮薄下不了台。可族长来家里叫了,不来失了礼数。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青莲跟了族长,一起赶了过来,走到祠堂大门口,俩人正说着话,一不留神,族长与忙乱回家的翠姑撞了满怀。族长被撞得正自懵懂,翠姑却又猛地抬头,赶巧又撞了鼻子。
“慌里慌张,走道也不瞧瞧?”族长黑着脸。
“大……大……大家伙儿,看,看,看我带着俩孩子,也也也帮不上忙,先回……”翠姑红着脸,埋着头,盯着脚尖尖,支支吾吾说不上个囫囵话来。
“回吧。”
族长瞅着翠姑手里牵的,背上背的,再扫一眼翠姑发烫的脸,轻轻摇头,摆手,丢给翠姑一句话,顾自向前走去。
李婶与众人看族长走过来,麻溜儿地收回目光,低着头认认真儿地伺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