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度冯晓(1 / 2)
自从离开与黄威合作的公司之后,韩林生一直在到处旅行,一直持续到2018年的秋天,这一天他从云南飞往杭州。刚下飞机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丁凯,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韩林生回到杭州了,更不知是从哪里打听到他的联系电话,自从泰国那次分别之后,也有近十年没有联系了。丁凯约他一起聚一聚,并说明一同约了文茹,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韩林生在酒店安顿好之后,休息了片刻便前往洲际酒店的5楼康桥大堂吧,这是由加拿大著名设计师卡洛斯·奥特设计的一座球型酒店,极具奢华。丁凯见韩林生从电梯口出来后,信步往电梯口方向上前迎接,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招呼韩林生入座。文茹这时还没到,她是临时接到丁凯的电话从上海赶过来。
丁凯说:听说你这几年在创业,年纪不大,闹的动静挺大啊,偶尔在新闻上都能看到你!
韩林生说:你也不错,弄了个外商的身份。
丁凯说:我当年遇到了个英国女人,后来结了婚,她们家在泰国做乳胶生意,花了点钱把身份办下来了,前两年离了婚之后我就回国了,但是生意一直有往来。
韩林生说:挺能折腾,当时在泰国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劲儿,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丁凯顿了顿说:你知道陈青有孩子了吗?
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打开了一张陈青与孩子的照片。
韩林生说:她后来又结婚了吗?
丁凯说:这孩子是你的,她回到美国后发现自己怀孕了,没多久就辞职了,后来把孩子生下来了,我是偶然间看到instagram上她发出来的图片,后来联系上了她。她不让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就一直没联系你。这次是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你的联系方式太难找了,我打电话到你之前的公司,是黄威给我的手机号。
说话间文茹到了,丁凯招呼文茹入座,嘘寒问暖了几句。此时的韩林生心里不是滋味儿,似乎又想问丁凯一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丁凯说:就不绕弯子了,这次约你们是因为手头上有个项目,我自己吃不下,我跟文茹这几年一直在联系,她目前从事公关行业,这几年我一直在关注韩林生,无论从履历条件,还有商业关系都是非常适合做这个项目,而且我考虑到他离开他的创业公司之后一直没有做什么事情,而文茹也希望有一个机会,这就是我这次请你们来的目的。
丁凯又说:目前国内的洗护用品市场几乎被欧美的集团垄断了,而国产的一些品牌由于一些文化属性因素,大都沉浸自我很难建立起一些新的模式,我看中了一个德国的品牌,想拿到国内做经销,但思前想后也没那么容易。我的疑惑是在营销方面,既然想要做了,那就不能跟一些传统进口商似的,做一个普通的“倒爷”而已。我在想是不是能够在营销或者模式上有一些挑战性的行为?否则也不会请你们二位过来啦。
韩林生说:商人无非是要牟利,而你是想在牟利的过程中形成一些什么,或者说是达到一些什么目的。但是我不能肯定你的决心是有多大,以及你对这件事情的未来是有什么期待。
丁凯说:你们都知道我是喜欢折腾的人,目前国内的环境我觉得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商人牟利是天然的需求,若是谈及决心,我觉得这件事情如果能做,那么势必全力以赴。
文茹说:听丁凯简单阐述了一些,如果不按常规操作,在我的工作中还没有遇到过类似的Case,不过我可以搜集一些Case做一些分析。
韩林生说:我看这样吧,你和文茹先搜集一些尽可能能够找到的资料给我,我拿到资料分析之后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做事的可能性,如果有那最好,大家都乐呵。
丁凯说:没问题,那先这样安排,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
此时的空气仿佛凝重了许多,韩林生在反复的深呼吸。这时,丁凯在来时就吩咐服务员醒着的红酒端了上桌。过了一会儿文茹说她想先回房间,丁凯给她安排在洲际酒店,就在5层大堂吧的楼上,她说先找一些Case分析一下。丁凯说:你可别熬太晚了。
待文茹离开座位回到酒店房间后,韩林生同丁凯告别并起身回到自己的酒店,一路上他时而思考,又时而叹气,也许他以及预判到了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
第二天下午,丁凯与文茹将手头搜集到的资料一并发到韩林生的电子邮箱中,文茹便暂时回到上海。往后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韩林生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中反复的记录下一些关键信息,偶尔卧躺在沙发上,独自喝上一些白酒,时而昏昏欲睡,醒来之后泡上一碗泡面,吃完又继续敲击键盘。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了,丁凯此时正在自己的公司会议室里开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韩林生打来的,他吩咐员工继续开会,自己出去接个电话。韩林生说:你们发给我的资料都分析过了,这件事情还是有可能尝试一下的,如果方便的话半小时后在你公司楼下的绿洲餐厅碰个面,喝杯啤酒,我们边喝边聊。丁凯忙说:好的,一会儿见!
绿洲餐厅是一个白天也供应啤酒的场所,这里也会有一些汉堡、香肠类的餐食,晚上则是一个酒吧,韩林生点了一杯福佳白啤酒,一边等着丁凯。没过多久,丁凯就到了,见到韩林生正喝着啤酒,索性给自己也点了一杯。韩林生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但是不方便出面,我可以在这个项目的环节中起到一个类似与军师的位置,但不能在任何角落出现我的身份。从离开我自己公司之后旅行了两年,这两年自己也思考了很多,我这个人不适合做一个长久的项目,当然,我给这个计划做了一个长久的方案,但真正去维持运作只有你和文茹之间的利益分配了。
丁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总不能白忙活呀?
韩林生说:我这一周的时间做了风险评估与业绩评估,这个项目预计在18个月的时间内完成,18个月之后你可以按照实际营收的1%给我一次性结算。我不参与公司内政。
丁凯经商多年,这其中的利益占比他自己比谁都清楚,项目做起来这1%不算多,他回道:没问题,按照你的方式来。
韩林生问:你跟这个德国品牌的私交怎么样?
丁凯说:这是我前妻在几年前入股的一个品牌,从逻辑上说没有问题,我跟他们的创始人Erich在法兰克福的展会上见过,后来展会结束后一起吃了个饭,总体而言相处还不错。
韩林生说:首先,你要确保这个品牌的中国大陆以及港澳台地区的经销权是属于你的,一旦合作必须保证雷打不动。一旦失控造成的损失不可计算,很有可能把你现在的资产都赔进去。
丁凯说:这个问题不大,我跟他们签署协议时会将这些问题纳入合同,德国人在这方面很有诚信,包括他们对只是产权的保护也很重视。
韩林生说:我分析过了,你的这个品牌无论走电商渠道,或者说是走实体店经销渠道都非常合适,我们的对标产品就是一些欧美集团所覆盖的范围,这包括了全国下沉市场的中小型商超,当然了,硬碰硬是不行的,得采取迂回作战。你得知道目前国内的中小型商超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开的,改革开放期间,浙江的丽水、温州地区的商人,在国内外无孔不入。而两个地区的文化属性较为团结,所以,当你打开了一个商超的大门,也就意味着也许可以在短时间内扩散到全国范围的市场。其次,线上运营不可或缺,未来与德国公司开始合作后,产品的外包装必须换成中文,这便于适应下沉市场的需求。在围绕着品牌的公益行为方面,必须做足了功课,自己需要组建一个“内容发生器”,这个团队里不干别的事儿,就死磕一件事儿——内容发生,这方面我想我不用解释太多,你应该能够理解。
韩林生喝了一口啤酒,嘬了下嘴唇,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又说:这个所谓的内容发生器,需要和文茹相互配合,我觉得文茹目前阶段不需要从上海离职,可以座位他的一个兼职来操作,并且她在上海也可以组建一个内容协助小组,上海搞文化的人多,公关公司也多,做事情方便一些,这样对于你而言也省了一部分开支。实际运营操作方面,按照我的逻辑常规的走一遍就行,其他的也没什么了,你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我。
丁凯听他说了半天,带着一脸疑惑,又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问道:这就完了?那你说的18个月是什么意思,还有就是我听你说了这些,除了公益行为这些或许极少的小品牌会去做的事情,其他就是一些很常规的操作啊。
韩林生笑了笑说:你就负责先将从零到一做好就可以了,后面的事情知道的太早了对这个项目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必须保证流动资金的充沛,在一年后公司账上需要至少500万现金可供临时支配,一年后会是一个花钱的高峰期,在这之前,你只需要负责这个运作的稳定,不用盲目的去开拓市场。哦,对了,你可以帮我约一下文茹吗?我想去一趟上海,见见她。
丁凯说:好的,没问题,我约好时间通知你。
韩林生看着啤酒杯里还有一半的啤酒,拿起杯子便一饮而尽,准备起身离开。这时正值中午,或许是喝了些啤酒有些困了,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回到酒店。丁凯则是一个人坐在绿洲餐厅里,就这样坐了一个下午,他反复的在思考韩林生说的那些话,看似常规的运营手法,但好像又与常规有些什么不一样。他在脑海中思考了一次又一次,“内容发生器”为什么要在上海做?既然上海做了,为什么杭州还要组建一个?种种疑惑挥之不去,可也就是这种感觉,在韩林生身上他看到的是北京、杭州、洛州的光鲜履历,这个年轻人如果没有这些普通人几乎做不到的经历,那么他就不是现在的他了,这也正是的他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丁凯选择了无条件信任他。
上楼回到公司之后,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丁凯拿起手机拨通了文茹的电话,告诉她韩林生准备去上海见她,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文茹也没有感到很意外,但也确实不知道韩林生找他有什么事,回答道:正好明天周末,就明天晚上吧。挂了电话后,又拨通了韩林生的电话说:文茹明天晚上有时间,我一会儿帮你买车票,车次信息和文茹的手机号我一会儿发短信给你。韩林生说:好的,谢谢。
上海的秋天是暖黄色的,遍地的梧桐树下,满是落叶。韩林生是下午到的上海,这天的太阳很暖和,有点落日余晖的意思。他特地提前到了几个小时,也许这个地方曾经有着和陈青的记忆,信步走在他们俩曾经走过的街道,逛过的商场。
天色逐渐暗沉,韩林生正在酒店楼下等待文茹,他们约好了在酒店楼下碰面。许是上海堵车,将距离不长的两点,延长到了晚上9点多,二人才见到面。韩林生在酒店楼下的会客厅等候着,文茹一眼见到了躺在沙发椅上的韩林生,走上前去打了招呼,在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韩林生见到文茹说笑说:文大小姐,可把我等苦了,没想到上海的周末也是这么堵。
文茹说: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白天在家里赶稿子,这不,一直忙到天黑,这一路过来是一条酒吧街,所以比较堵,让你久等了。
韩林生说,丁凯的那事情我昨天跟他说了一下,做这件事情还是有可能的,他那边的工作会在下周展开,我建议他跟你之间的合作暂时是以兼职方式,这样对你也是一个保障。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文茹说:当然可以啊,我目前的工作还算比较稳定,外企嘛,待遇也还不错。丁凯那边这个项目与他目前的公司单独分开做,所以我觉得初期以兼职的方式做最合适不过了,这样保险一些。
韩林生说:哈哈,既然你觉得没有问题,那我们直接聊一下我的方案吧,请注意,接下去的所有聊天内容,只在你我之间知晓即可,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茹沉默了几秒钟说:好。
韩林生说:丁凯那边我已经让他按照常规的方式先进行市场铺垫,以及基础的营销。我需要他组建一个“内容发生器”团队,这个团队跟你直接对接沟通,而你的角色目前来说暂时不会有很大的“用武之地”,只是说在新媒体方面提供一些策略和帮助即可。我的计划是在项目开始一年之后策划一次负面的内容热点营销,而这个营销部分需要你在上海建立一个团队,具体用人你看着办。上海方面所需要的启动资金需要你做一个预算给丁凯,具体你们之间的利益分配我就不掺和了,你们可以自己谈,怎么样?
文茹说:听你说完这些,我内心其实不能确定,真的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吗?
韩林生说:这件事情如果通过常人的思维方式进行分析,那是必然的不理解与不肯定。一个新的品牌要进入到中国销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要面对那么多行业寡头,去通过常规的方式也并不是丁凯的本意,我猜想他也期待着一些什么。
文茹说:总要有个结果吧,这么做的方式最后会形成什么,我想,你肯定已经预判到一些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