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寿元换她一世(2 / 2)
百里沉渊看着他:“很快便回来。”
越悬廊却不让:“陛下从前执意不肯登基,无论朝臣如何劝说,整日只将自己关在大殿内,那上林山的道长一来,陛下突然一改全貌,召见群臣处理政务,于今日登基为帝,可仪式一完,便即刻要去那上林山。”
越悬廊眼底复杂:“微臣很难不猜想,那道长究竟与皇上说了什么?”
百里沉渊却直接上了马:“越复,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姜嫱?”
越悬廊唇角一动,眼中瞬间有泪:“好端端的,陛下又提她作何?”
百里沉渊却一笑:“这一世,唯独你未曾负她。”
越悬廊瞬间警惕起来:“陛下此去,可是因为姜娘子。”
“越复,再来一次,朕还是会选你做丞相,只是那时候,希望你——”莫要负她。
最后这几字,百里沉渊并未说出来,而是直接策马扬鞭,离开了宫门。
黄昏落日之时,那上林观从山下至山上,三千道士齐坐。
各人手中一盏还魂灯,口中念着咒语,上林山整条山道,燃灯若火龙,百里沉渊便顺着这火龙,踏步而上。
上林观内,三清铃作响,九十九道士持令牌而坐,符咒令旗悬挂四周。
清风道长设坛立于中央,手中甘露碗,每当钟声一响,他便用手罄于碗上一扫,口中念出咒语。
百里沉渊一步步走近,坐于坛前:“道长,我来了。”
清风道长睁眼,将甘露碗递给他:“陛下可想好,寿元折损并非只在此世,若是咒术成功,将会取再世之人寿元作引,若那一世的陛下不愿,此阵法便不可再行,届时,陛下此世三十载寿元也无力挽回。”
百里沉渊想的是十九岁那年的自己,他那时只知道公主府有个义女叫姜嫱,对其丝毫不了解。
所以十九岁的他,能心甘情愿折损三十年寿命吗?百里沉渊说:“若那一世的我有此世记忆,必定会愿意。”
清风道长听着这话,神情自若:“我会做法在合适的时机,让那一世的陛下知道此世因果,但缺少一个介质。”
“以什么为介质?”
“爱。”清风道长告诉他:“只有等那时候的陛下真正爱上了姜娘子,才有机会让他想起这一切。”
百里沉渊闭了闭眼:“十九岁时,我并不爱她。”
清风道长便说:“此阵法还未成,陛下可随时喊停,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百里沉渊却摇头:“我一定要赌一次,阵法继续。”
“三十载寿元去赌,陛下对自己,可真是够狠心。”清风道长听着钟声:“陛下将此符水喝下吧。”
百里沉渊仰头喝完,放下甘露碗时,他整个人瞬间脸色便苍白了,仿佛身体里有些东西正在流逝。
他笑了下:“若是此阵不成,我可再交付三十载,只要我还有。”
清风道长急忙闭眼念咒:“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玉皇心,鬼神皆避。急急如律令。”
百里沉渊开始浑身剧痛,他痛苦撑地才勉强没倒下,清风道长抬起他的手,用师刀在他掌心取血,滴入了一罗盘之上。
那罗盘上,放的是那被剑刺碎了的黑金虎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