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平乐1(2 / 2)
对赵祯来说,徽柔不仅是第一个让他体验到身为人父快乐的孩子,更是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的他膝下唯一的孩子,所以对待徽柔,赵祯总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
徽柔本想让最宠她的爹爹替她撑腰,却没想到爹爹听完自己的话,不但没有替她出头,反而一脸慈爱的望向了下面,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的杵在那边的呆头鹅
宋仁宗:“李玮,阿玮,过来”
李玮:“你是谁?”
宋仁宗:“我是你姑母的儿子,也是你的表哥,来,过来让表哥好好看看你,茂则你看,像不像我母亲当年”
张茂则:“…像,像,眼睛极像娘娘,都是那般温和厚道,待人极好”
宋仁宗:“是啊”
宋仁宗赵祯虽然是由章献明肃皇太后刘娥抚养长大,可他的生母却是刘太后的侍女李氏,李氏老实本分、与世无争,更为了儿子的嫡子名头三缄其口,到死都未曾与赵祯相认
宋真宗薨逝时,赵祯尚未成年,先皇一旨遗诏“尊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由皇太后处置”,开创了北宋皇太后的垂帘听政的先河
父皇阖逝、母后严厉,自己起居行事处处受到掣肘,就是在这悲痛苦闷之际,赵祯意外得知了身世的真相,原来他并非中宫嫡子,他的生母正是曾经刘娥身边的侍女,如今在永定陵为先皇守陵的顺容李氏
自幼接受“百善孝为先”教育的赵祯、内心苦闷无处诉说的赵祯、心中有着无数猜想揣测的赵祯,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策马奔赴永定陵,一心与生母相认的赵祯
然而,朝臣种种威逼利诱的谏言劝说,终究还是将赵祯奔向亲情的脚步拦在半路,是啊,他如今羽翼未丰,朝堂内外皆受太后把控,如果想与生母相认,能做的也只有隐忍和等待,忍,忍到自己成年亲政;等,等到自己站稳脚跟,成为天下真正的主宰
然而,赵祯的隐忍和等待,最终换来的只有生母骤然离世,母子此生再无缘相认的遗憾和悲痛
于是,赵祯将对生母的亏欠和内疚,尽数倾注到了母亲的娘家上,而李玮,正是与李氏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赵祯的亲舅舅李用和之子,因此,面对这个只比闺女徽柔大了三四岁的表弟,赵祯的态度亲近又温柔
宋仁宗:“阿玮,跟表哥说说,为什么要跟徽柔吵架呀?”
李玮如今还不到八岁,生来又是憨憨笨笨的性子,所以尽管入宫前李用和特意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进宫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不可行差一步,可面对着对自己和颜悦色、温柔又耐心的赵祯,李玮早就把爹爹的叮嘱抛之脑后
而他因为赵祯帝王前呼后拥的做派受到的震撼和惊吓,也早就被赵祯和风细雨的态度缓解,既然官家自称是他表哥,一根筋的李玮也只管把赵祯当成表哥,委屈巴巴的对着他坦白了自己和徽柔争执不休的原因
李用和:“玮儿,官家面前不许胡言乱语,跪下,官家,玮儿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福康公主,还请官家恕罪”
宋仁宗:“舅舅不必多礼,阿玮心思纯净,小小年纪就知道维护女兄,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阿玮,别怕,跟表哥说说,你女兄真的比在场的娘娘都好看吗?”
赵祯说这话时并未考虑太多,他只是单纯不忍心看到小表弟因为受到父亲责骂而跪倒在地,化身成瑟瑟发抖“弱小无助又大只”的小鹌鹑的可怜模样,谁知他这无心的随口一问,却不知怎的就打通了李玮的“任督二脉”
只见上一秒还一脸呆滞的李玮一听到“女兄”二字,立刻抬起脸,兴奋的开始滔滔不绝
宋仁宗:“哈哈哈,听阿玮这么一说,我还真对这位仙女下凡的表妹有几分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