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城视察(1 / 2)
言外之意,便是在问长治县令有没有为他准备接风洗尘的去处。
长治县令如今已年逾四十,自打二十几岁金榜登科以来虽未做过什么大官,却已在官场上淫浸多年,且最为擅长的便是体察领导官员的心意,极会察言观色。
新通判话已说的如此直白,长治县令是心领神会。
实则他一早便在县城最好的酒楼预备了酒席,只待这新通判的人马一到便为其接风洗尘,闻听此言当即抬手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当真是下官一见大人便觉钦慕,有如故人重逢,一时只顾着说话,竟教大家在太阳底下站着,居然忘了早已备好酒席。”
县令口中一边说着是我的不是,一边赶忙招呼手底下的人将队伍弄齐整,预备在前头带着新通判的人马入城。
那新来的通判亦不是个不给面子的人,见状便知县令这是早已为他备好了宴席,心情愉悦的他也是当即转圜道:
“县令此话倒是说到本官的心坎里,不知怎地,本官今日一见县令,也是自觉亲厚的很,便似有千言万语想与县令说,只是还要顾虑到随行的人马跋山涉水,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也只得先行寻找个歇脚的去处再与县令详说。”
“那是那是,自当歇歇脚饮饮马。”
如此,县令与那徐通判又点头寒暄两句后,方才各自归队。
两边人马见状也是心领神会,迅速将队伍站得齐整后,便声势浩大的重新朝着城内进发。
新官走马上任,又是首次来县视察,不消多说,这气势自然是要摆足了。
长治县令深谙此道,亦是早早便同手底下的衙役们交代好了,是以他们在来时便带好了返程时需用到的东西。
此刻折身回城,声势自比来的时候又有不同。
只见本就整齐的队伍在折身的刹那突然从中一分为二,先是三四个衙役冲在前头鸣锣开路,后又跟着四名衙役高举起“肃静”“回避”的牌子,至于余下的衙役,则是转身便朝着那新通判的马车后去了,清一水昂首挺胸的跟在那马车身后,顷刻间便将那本就不寒酸的队伍加持得愈发威风。
前有官差鸣锣开道,后有衙役巡逻护送,便是督抚出巡,排场也不过如此。
张恒志因着前日事忙,并未提前知晓此事,眼下将这一幕瞧在眼里,亦是瞠目结舌,又眼见着原本围绕在身侧的差役尽皆散了,更是孤零零的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探头左右张望了一圈,竟不知自己是该去队伍前头,还是该到后头。
转头再看县令,他来时便是骑马而来,此刻自然也是重新骑到那马上,正跟那举着木牌的衙役身后。
唯有他突兀的在原地站着,显得与这浩大的声势格格不入。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站到那为县令牵马的差役身边时,偶然回眸一瞥,却见那新来的通判抬手撩开了马车的围帘,正探头在侧窗前笑着同他招手。
“听说你是本县师爷?前来与本官同乘可好?”
张恒志闻言也是一愣,实不知这新来的通判是如何识得他就是这长治县的师爷,亦深觉与新来的通判同乘一架马车似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