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葡萄汁(2 / 2)
不会吧!
冷和与一个电话拨过去:“你在哪?”
手机听筒里传来风声,呼喇喇的。许言征的声音又小又糊:“你家楼下。”
“哪儿?”冷和与惊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家楼下。”对面的声音大了一点,仍旧瓮声瓮气。
冷和与迅速挂断通话,毛毛躁躁地掀开被子起身,随便裹了件大衣就出了门。
屋外果然立着一个人,他靠着墙在休息,雪花润湿了他纯黑的冲锋衣,此刻又重新点缀了几朵。
见冷和与开门,许言征咧开冻得青紫的唇,“怎么裹成熊也这么美。”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拉开胸包拉链,从里头取出来那罐已经发酵完成的葡萄汁,“厉不厉害?”
那是一罐能酸掉大牙的葡萄汁,冷和与喝得一滴不剩。
然而第二学期,许言征根本没去租房子。他说:“毕业后吧,等我娶了你,我们再住到一起。我等得起。”
*
“续上。”连喝了三杯,冷和与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但是她控制不住,她想喝。
“冷姐姐,别喝了。”范羽森拦着,把冷和与的两只手一并牵着握到手里。“你醉了。”
冷和与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范羽森……你怎么那么糊涂,我喝得多……你提成才多啊。”
“伤身体的。不要喝了。”范羽森坚持。“你想不想跳舞,我带你跳舞好不好?”
喝醉后的冷和与不像清醒时那样坚强,她眸子里有难以言说的心事,是悲戚的底色,沉重而又不可触及。
“我要喝酒。”冷和与仰着头要酒,像是吵着闹着要糖吃的小孩。她挣扎着从范羽森的禁锢里抽出手,幅度过大险些栽倒。
范羽森连忙去扶她,冷和与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顺滑的黑长直扫过范羽森的手臂,痒痒的,刺刺的。
几绺青丝弹到脸上遮住视线,冷和与侧头把它拨到一边。缠绵蜿绕的发丝扫过她白瓷一般的脸颊,白与黑的极致碰撞,晕酒的粉红点缀其间,在几乎素颜的脸上交织,妩媚妖气。
她有一双漂亮灵动的眼睛,此刻却灰蒙蒙的,像是死了灵魂的木偶。
“跳舞我赚得更多。”范羽森附在她耳边蛊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