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肚兜呢(2 / 2)
孟晚遥不禁脸上发热,“别找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穿月白色绣着牡丹的那个吧。”
孟晚遥又拿了一张信纸,嗔怪的质问他肚兜一事。
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鹰,飞到几百里外,看着谢明铖在大帐里,拿着她的小衣,安然入睡。
他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孟晚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躺在他身侧,摸着他扎手的胡茬,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瞧见昨晚月离带着孩子们写的字,心血来潮拿过来看看。
青苗站在一旁,抻着脖子看了两眼,“小姐,您看谁写得好?”
孟晚遥道:“这字迹最工整清秀的,是月离写的,她年长,自然是写得最好的。
补儿没上过学,只些微认识几个字,这几张写得大大的,就是她的了。
舒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读书写字一定很用功,你看她这字很有力道。”
青苗左右端详着,“奴婢不大认识,烟丝一样……依然面目我……”
孟晚遥笑道:“这是洪咨夔的诗,菀彼烟丝一样新,依然面目我陈人。意思是说……”
孟晚遥说着说着忽然住了口,笑意凝在脸上,慌忙的翻找着什么。
青苗不明所以的看着,见她目光停在一句诗上,反复的看。
青苗认了认,只认得前半句是:不为困穷宁有此?
再一转头,孟晚遥已经怔怔的落下泪来。
青苗惊讶道:“小姐,这诗有那么悲吗?”
孟晚遥点了点头,哽咽道:“你先出去,此事不要跟别人说。”
“奴婢记住了。”青苗挠着头出去,她不通诗句,自然想不明白。
菀彼烟丝一样新,依然面目我陈人。
不为困穷宁有此?只缘恐惧转须亲。
这两句诗里,有程菀宁的名字。
而谢舒遇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习惯性的减了一笔。
自古便有减笔避父母名讳的传统,谢舒遇虽然一直装傻充愣说她忘了当年的事,但她若真的忘了,怎么会记得减笔?
孟晚遥思绪如潮,犹记得谢舒遇当年在她怀中摇头晃脑背书的样子。
三年时间过去,她没有忘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要装作不记得了呢?
孟晚遥擦了擦眼泪,将那两页纸收好,命人将谢舒遇叫过来。
谢舒遇和补儿玩得满头大汗,她洗了把脸,小跑着进来,将几颗莲子塞到孟晚遥手里,“叔祖母,给,我摘的莲子。”
孟晚遥淡淡道:“把门关上,我悄悄问你几句话。”
谢舒遇一脸狐疑,默默关上了门,走到她跟前,“叔祖母,你要问我什么啊?”
孟晚遥道:“我听说,三年前程菀宁遇难时,你也在船上,你可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谢舒遇脸色一变,“叔祖母与程氏并不是相识,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我为什么问,你只管答。”
谢舒遇抿了抿唇,“当时,当时我年纪太小,被吓着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也不记得了?”孟晚遥丢出那两页纸,“那你为何要减笔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