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胃口(1 / 2)
安素兮一看三叔三婶面露不悦,旁边的谢谨仁又朝她使眼色,犹豫了片刻,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手,将谢舒遇甩到一边,忍着气讨好道:“侄媳安氏见过三叔,见过三婶。”
见谢明铖和孟晚遥怒视着安素兮,并不搭话,场面僵在那里,谢谨仁忙打圆场:“宝儿、舒儿,都别哭了,快来见过你三叔祖和叔祖母。”
谢宝元在平嬷嬷怀里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张着嘴仿佛没听到一样。
谢舒遇擦了擦委屈的眼泪,过来跪拜,“舒儿见过三叔祖,见过叔祖母。”
“好孩子,起来吧。”孟晚遥把她扶起来,“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等会儿用完了午膳,叔祖母给你补上。”
安素兮听到这话,生怕自己儿子吃了亏,忙道:“三婶,还有宝元这孩子呢。你瞧他,长得多可爱啊。”
孟晚遥敛了笑意,端详起了那孩子,谢宝元性格相貌真像他母亲,尖脸长眼,一不合他心意便大吵大闹,没半点礼数。
她用裹着细布的手指,轻轻搭了搭谢宝元的脉象,沉稳道:“这孩子胎里受过击打,生下来体弱多病。脾胃失和,吃得少吐得多。天生怕凉,夏天也得风寒。夜里不睡整觉,经常啼哭,是也不是?”
安素兮闻言张大了嘴巴,抱着孩子当即给孟晚遥跪下,“早就听说三婶母家世代行医,这京城的霍安堂便是你母家的产业。没想到您也精通医术,求求您给宝元看看吧。
这孩子隔三差五就要大病一场,这几年真把我们夫妻俩折腾苦了。大夫不知道请了多少,个个都说他活不长,真把人吓死了。”
谢谨仁也道:“听说三婶以前是缠绵病榻的,如今与常人无异,定是霍家有妙手回春之术。三婶若能治好宝元,我们必有重谢。”
孟晚遥笑道:“不敢说医术精湛,只是略懂而已。我小时候就是个病秧子,调理了好些年才调理好的。我看宝元和舒儿都有不足之症,有空便去我那儿,我给两个孩子看看。”
“好好好。”安素兮一叠声答应着。
春花出来传话,说老太太请大家进去用膳。
孟晚遥进了门,才发现谢明钦和段若兰已经在里面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了。
谢明钦骨子里遗传了他母亲的架子,端得来像个房檐上的鸽子,用力的挺着他的胸脯,等着众人依次给他问好。
孟晚遥先给谢老太太请安,又叫了大哥大嫂。大家一通繁文缛节的流程走完,才得以入席。
谢老太太腿上伤着,起了好几个水泡,抹了药硬撑着,被人抬到了主位上。
春花和秋月一人手持汤勺,一人手持筷子,轮流给她喂饭。
坐在末位的谢宝元,左边站着奶娘平嬷嬷,右边站着谢舒遇,也是一人捧饭一个端汤,事无巨细的伺候着。
谢舒遇虽然是庶出,但是当年已经记在程菀宁名下了,该算做嫡出才对,孟晚遥没想到谢家竟把她当丫鬟使。
一大一小一头一尾两个活祖宗,孟晚遥不用吃东西,已经觉得堵得慌了。
菜色也是极不合理的,因为谢老太太和谢谨仁爱吃酸甜的,这桌上又是糖醋排骨、又是糖醋鱼、糖醋茄子,糖饼、菠萝咕咾肉、醋腌虾仁、糖焗地瓜,不是酸的就是甜的。
不用拿筷子,牙已经要倒了。
孟晚遥看着谢明铖面前摆着的蒸螃蟹和凉拌鱼皮不由皱眉,这谢家人就不考虑他的忌口吗?
当年她在府里管家的时候,明知道老太太和谢谨仁的口味,哪怕自己添银子,也会吩咐厨房添几道旁人爱吃的菜。现在段若兰管家,竟为了省那几个臭钱,让人这么下不去筷。
谢明铖沉着脸,看着自己面前的白饭,孟晚遥无语,悄声问道:“你不是不能吃海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