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外婆好。（2 / 2）

彭淑英没有稳定的工作，有时候是在街道上做清洁工，有时候帮人看门，或者发传单，搬些东西，再次就是捡拾垃圾桶里的塑料瓶，纸箱子之类的。

就为了几个垃圾桶归属权，还与其他的拾荒老人发生过口角争执。

当然，当今的社会福利还算勉强，所以每个月还能拿到刚刚够糊口的钱，因而生活倒也不至于过于窘迫，只是她将还债看得紧，所以一直很节俭。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身体好着呢，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专心学习。”彭淑英的语气软和下来，她知道姜鸿的意思。

但只要她还能动，她就不想无所事事地拿着姜家的钱，抬不起头地生活。

当初让姜鸿回姜家，已经是无奈之举，她不可能再退让半步。

姜鸿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彭淑英。

鬓发斑白却精神矍铄，这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也好，你，不要逞强。”深呼出一口气，姜鸿不再劝，劝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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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迢遥从房间出来进入院子里，然后再绕道进食堂。打了一份朴素至极的饭菜，特意避开她所不喜的白菜。

还是熟悉无比的口味，曾经不知道吃过多少次，路迢遥倒不敢轻易评价味道如何，因为她尝不出好赖。

只要是没有恶心到难以下口，把饭菜弄熟，不至于是生的，也不至于弄糊，她就觉得还可以。

“路天才放假回来了？”

路迢遥本来在专心吃饭，桌子对面却忽然多出个人来。

“黄诚？”

放下筷子，路迢遥看着曾经的熟人道：“你怎么回来了？”

“只许你一中放假，不许我职中放假？”黄诚用筷子挑起几片青菜叶，皱着眉吞了下去。

即使不喜欢，但不浪费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我以为你辍学了。”路迢遥挑出自己碗里的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她和黄诚同岁，也是同龄孩子里唯二的两个非残疾人，一点残疾都没有的那种，因而两人走得还算比较近。

不过黄诚在福利院里还有其他同伴，她则是独来独往，比较孤僻，一向不得其他孩子待见。

路迢遥初中之后考进了一中，黄诚则是去读了一个职高。两人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两个学校放寒假。

路迢遥之所以会这么猜测，是因为大多的孩子进入职高后都不会将学业进行到底，年满十六岁后就会选择进入社会务工。

在他们看来，挣钱是第一要义，而读书的成本太高，不仅仅是学费，还有因此而失去的机会成本。

至于考虑未来？现在都活不下去，又谈何未来？

“还没呢，不过读完这期我也读不下去了。”

“回来一趟，明天就去市区找工作。”

“市区？”路迢遥吞下口中的饭菜，一中就在市区。不过一个城市那么大，黄诚也不一定能和她遇上。

“对。”

“你想好做什么了？住在哪里？吃喝的钱从哪里来？”路迢遥对黄诚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提出几个犀利的问题。

“没想好，但时候再看吧。”

“如果实在是混不下去，假期结束我就老老实实回学校。”

路迢遥：“随便你。”

“我知道你看不起老子，想骂我不思进取就直说。”

路迢遥抬眼看着黄诚认真道：“我没想骂你，你做出这个选择一定有你的理由。毕竟，劝告你的话恐怕早就有别人说过了，我又提不出什么新观点，还是别当复读机比较好。”

“还有，我也没有看不起你，只要你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就好。”

路迢遥曾经听人聊起过职中校的学习环境和学习风气，虽然于她而言在哪里都能学得进去而不受环境的影响，但于其他人而言，不是如此。

她虽然不能亲身体会那种感受，但保持一颗理解的心总是没错。她又不是黄诚，所以不了解他的境遇，也不好评判他的选择是对是错。

一个人能够经营好自己的人生，不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事就不错了，分出心思去指责和评判别人，那只能说明他自己本身就过得不好，找点优越感罢了。

“行行行，读了高中就是不一样，说话都长篇大论的，我记得你以前一句话可蹦不出这么多字。”黄诚放下筷子，碗里的饭已经消灭干净。

路迢遥闻言愣了愣，好像她的话确实变得多了起来，都是跟姜鸿讲题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