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读取记忆碎片(1 / 2)
梦境中,光怪陆离混合着诡异的低语。
混沌中,颜离觉得浑身上下如蚁走,呼吸不顺,头部昏沉且抽痛。
她睁开双眼,被眼前景象一震。
只见天地阴暗,浓云蔽日,四周是高大而深黑的山。
阴风阵阵,夹杂着腥味。
湖面因阴风而波澜微起,四周是可怖的低语声。
四周不时闪烁着红光,仿佛一双双邪祟的眼睛正紧盯着她。
此情此景,恰似那日在缚魔池里的情景。
忽地,阴风乍停,湖面瞬间变得平静,深黑处红光就此幻灭,连带着可怖的低语声也瞬间消失。
颜离此刻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背后寒意蔓延,她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似乎是生怕打扰了谁的沉睡。
蔽日破云而出,借着略显昏暗的光,她看见这缚魔池里,池水赤红。
与之前的黑水很是不同!
她只觉身上疼痛不已,低头,只见自己满身细密的伤口,浑身血迹。
大喘几口气后,脑袋方才没那么昏沉。
忽地,她只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往那缚魔池里走去。
她抬头一看,是一道黑影。
那道她之前在缚魔池上所遇见的,口中说着给她“报恩”的黑影。
那道黑影正引着她步入缚魔池。
眼见原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赤裸的玉足随黑影,一步一步踏入血水之中,慢慢随着它前行。
赤色血水很快没过腰身,然而原身似乎没有停下的念头,依然慢慢地随它前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变成这番模样……”她听见自己沙哑却稚嫩的声音。
听这个声音,这应该是原身约莫十五左右。
应该是原身刚入宗门不久,被设计扔入缚魔池的时候。
只是这段记忆她早已模糊,系统给她注入时也只是一笔带过,似乎是被人抹去。
“我因执念走火入魔,凭着心气苦苦支撑着,可是终究是徒劳。”
说话间,池水已经没过颜离的头顶。
然而颜离并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
赤红血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身上撕开的伤口,在血水的帮助下渐渐愈合。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让原本滞涩的经脉运行顺畅。
即使在水下,她仍然能听见那黑影的说话声:“若非你来,我或许会神形俱散,也或许彻底成为邪祟。而今在衔尾蛇银环的帮助下,我的神识逐渐稳固,已经快能恢复人形了。”
颜离双眼略感刺痛,而头部的抽痛却并未缓解。
这让她意识恍惚,但原身似乎并不难受。
原身操控着身体,渐渐浮出水面,用欣喜的声音问道:“当真?”
颜离意识清醒时,巨大的衔尾蛇银环已经从缚魔池内升起,正悬浮池面。
银环内部是平静无纹的水帘,以一种并不符合重力规律的姿态,就这么静静地镶嵌在银环内,如一面镜子被吊起在池面上。
颜离从巨型银环水帘的倒影中,见自己墨发褪为皓白之色,深棕色双瞳也逐渐变为赤色,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红光。
头上两侧长出了小小的犄角,说不清是龙角还是鹿角。
这是,龙妖?
若颜离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便能从水帘倒影中看见她满是惊讶的脸。
但原身并不惊讶,只是转头看向一侧的黑影,静静等待着它的回答。
“此话当真。”
那黑影凑近她,缚魔池周围的怨气涌动,纷纷绕向它四周。
原本漆黑一团的面容,在怨气的加持下,变得逐渐清晰。
颜离也借着蔽日弱光,去看那张逐渐成型的脸。
黑影头部迅速生出巨大的龙角,周身的怨气也生出白光来。
一道闪电劈开厚重的黑云,龙唳划破天际,白龙极速冲向缚魔池上。
近了才看见,那白龙的金角与它和原身头上的角一致,只不过原身的角更小。
金角赤瞳的白龙,就这么围绕在黑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