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怎么变成这样?(1 / 2)
“妈,我来,我铺了凉席在林子里,你在树阴下歇会,我来除这庄稼地”。二二抢过妈妈手上的竹篮子说。
冬梅妈愣了愣,心里厌弃,她怎么变成这样?缓缓走到树林的阴凉里,侧身躺在二二垫在树下的凉席上,喝了口茶水,看着远处的女儿卖力除草,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站起身很高挑,拿下草帽,用毛巾擦着脸上汗,脸上散落的头发湿漉漉,一垄又一垄,她好像不会累。
儿子颜志出生后,就没再仔细看过她,她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头发生的很好,瀑布一样泻在腰间,大概是营养不良,看着像是没有血色的白皮是随了自己,鼻头小巧高挺,嘴唇饱满圆润,细长的眉毛竟还有英气的感觉,就是那眉下的眉眼很像那个人,让人很是生厌,为什么不能是我的颜志长的比她更好一些,再看到她上衣显露已经发育凸起的胸部形状,来干活也不穿的宽松点,天生贱骨头,妈妈轻哼一声,面露鄙夷。
为什么偏生下她是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年轻不懂事的意外怀了她,自己也不必匆忙嫁给这个跑了老婆的农村男人,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一看到她就想起自己默默忍下的耻辱,想到那个不负责任浪荡跑路的男人,他曾经信誓旦旦要娶她,一起过幸福的日子,结果一听到她怀孕,怕被影响了仕途,就彻底甩了她,还威胁她如果敢找事儿就让她身败名裂,她明明长相出众,家境还好,家里5个兄弟姐妹,父母是单位的基层干部,在那个流言蜚语能淹死人的年代,却被家人当成耻辱一样倒贴了钱丢给现在的男人,她还要一直佯装自己过的很好。
这个男人长相是好的,家里太穷老婆跑了留下一个1岁的儿子,在她带着肚子嫁过来的期间男人发泄一样总折腾她,她藏的很好,村里人都说男人是上辈子积德才娶到她,不久生下个早产却一副好长相的女儿,人人都说孩子吸收的好,一点也不像是早产的,好看的像墙上的贴画娃娃,却不见男人开心,男人从来不抱孩子,村里人都说男人是重男轻女,只喜欢儿子。
男人还总是折腾她,非要她给他生一个,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她不好好过日子,父母也不会再接济她,她有难言的处境,没有精力顾孩子,只能迎合他,终于生下了颜志,才松了一口气。
颜志是她的小福星,他出生后家里日子突然就好过了,男人在外面打工当上了管理,赚的钱越来越多,家里房子也重新建过,突然就比同村的人宽裕了一些,也不必再看娘家人脸色。
只是生下颜志之后身体一直虚寒,找了人来看相,算命的她说:“你是夏日虎,女儿是冬日的蛇,她吸你能量,暂时分开养吧,且不要对她过于宠爱。”
起先也没太在意,后来除了自己身体时常不舒服,小颜志也接二连三的生病,男人揶揄她你这个女儿倒是从来不生病。 过了几天对她说要不送人吧,她没有作声,心里想着如果送人自己大概不用总是处在耻辱中,夫妻俩托人找了异地的几户,人家来看了都说孩子大记事儿了,到最后也没一户人家要她。
她问男人可以给点钱放给爷爷奶奶跟前妻留下的大儿子一起养吗?外人又不知道她的情况,男人说亲孙子带可以,不亲的算什么,送去给你爸妈吧,女人不说话,父母贴补自己也主要是看在这个孩子可怜的份上,希望男人能因为钱对孩子好一点。
后来送人的事也慢慢淡了,心里忍不住期盼她快点长大,快点离开家,好不容易出去上初中,眼不见心里终于不烦,她不住家后自己身体确实逐渐恢复了,颜志也没再频繁生病,唉,她就是个扫把星。
“妈,太阳下山了,现在有风,不热也不晒,妈你把这除掉的杂草搂在一起吧,我回去做饭”。二二喊着妈妈说道。
冬梅妈站起身,拿着耙子往地中间走,表情淡淡未做回应。颜二讨好似的表情把席子收起,其他用不到的工具一并带着回家做饭。
待她拢完草回到家颜二已经蒸熟了馒头,正起锅,抬头跟她说:“ 妈你洗个手,菜已经炒好了,我起了锅咱们就吃饭。”
冬梅妈: “好”。
弟弟颜志刚从外面玩了回来,坐上餐桌,顺便打开了电视,扒拉着碗筷边吃边说: 姐,你做饭比之前好吃了。二二心里回复: “你长大也这么说过”,冲着颜志笑了笑。
连着几周鸡刚打鸣,天微微亮,二二就起了床,她把家里花生地,红薯地,芝麻地,玉米地的杂草全部除过,还会带着野菜回来把鸡喂了,做好早饭,端上餐桌再叫冬梅妈跟颜志起来洗漱吃饭,吃完饭洗刷完把一家人的衣服洗晾了,把院子扫了,家里整理的清爽利落,邻居来串门直夸冬梅妈现在是个享福的命,妈妈回应着: “嗯,是我家二子越来越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