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个哑巴?(1 / 2)
很幸运,她离坎威尔的方向并没有偏离太远。看来那个小女孩没有骗她。
她边走边拿出那块锦布打开看。
上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奇怪符文。茹达斯十分疑惑,看不懂,先将这东西别在后腰衣服里。反正那孩子说会来找她,到时候再问吧。
摆脱这副身体才重要,毕竟现在的茹达斯只有灵魂是属于她原本的东西,至于所谓原本的身体......
茹达斯其实是双生子,原本的她身体十分孱弱,但她的孪生姐姐身体却格外硬朗。
她们刚出生没多久就有许多人都在担心,觉得孪生妹妹会夭折,实在是太虚弱了。
唯一拿的出的优点,可能就是她比姐姐更能看出精致的五官,而且,她有着独一无二的瞳色,暗灰粉色中夹杂着点点金色,但只要不是很明亮的地方,看着和灰瞳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妹妹连父母亲都不愿再多看她两眼,几乎要坦然接受她会因病夭折的讯息,因为家族固化的思想,只有强壮的人才配得上贵族的气质,才有资格继承家族,。而且她们出生时天生异象,所有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姐姐带来的福兆。
没两个月,她便被托给女仆照顾,而她的姐姐,则被父母接走精心照顾。
再后来,就是她被心怀不轨的妖师偷走,几年后,而妖师也发现由于她太虚弱,根本达不到冶炼其的体质,经过几年的摧残锻炼,她反而更加容易生病了,妖师们合计着很可能冶炼仪式还没开始,她就死于病榻。
于是,在她十三岁那年,妖师族长与一直嫉妒茹达斯父母的叔父叔母联合把她的孪生姐姐绑走,并实施了禁术,此禁术恰好只能用于血亲之人,将两姐妹的灵魂互换了。
不,准确来说,是以姐姐的灵魂做阵祭,将妹妹茹达斯的灵魂引入到姐姐的那具强壮的身体里。
牺牲一魂而换一体。
而后茹达斯自己原本的身体,则交由她的叔父叔母偷偷用妖师特制的棺材埋到一处只有他们两方知道的偏僻地方去了。
而棺材之所以用特制的,也许是那群坏透了的妖师又在打着以后什么主意将这个身体也炼成什么傀儡用来牵制住变成妖物的茹达斯。
那群自大的妖师却毫不忌讳的让茹达斯知晓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万籁寂静中,一声女孩的嗔笑聚起,让这没落的黑夜更增一丝诡异怪谲。
而现在,未等被他人利用,正巧反倒帮到了自己。
夜色正浓,但是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清事物的轮廓。
郊外的空气静谧且充满孤寂,兴许是这片土地的豺狼野豹喜在夜里觅食,时而空旷时而繁密的森林显得危机四伏。
当然,已是变异体的茹达斯自然不怕这些,她担心的,妖师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她逃走的事,必然会尽一切力量去把她抓回来。
妖师一定会用最快能辨别她方位的猎魂阵来追踪她。猎魂阵就是用术法下阵,控制覆盖区域内的生物追踪此区域的目标人物。
一旦在这片区域设下猎魂阵,那些看到过她的兽类无疑会被控制进而暴露她的行踪。
如若真被抓回来,等待她的,将会是和上一世同等惨痛的命运。
所以,不仅要争分夺秒的离开这里,还要防范着不要被这里的动物盯上。
茹达斯拖着一身伤痛,周围草丛什么的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都能让她神经瞬间紧绷。生怕那群疯子已经找到这里来。
忽然,身体里的妖毒似是得到了远处某种回应一般,筋脉开始抽痛,心脏像是万虫咬噬一般痛苦。
疼的让茹达斯眉头紧皱。
她被这忽如其来的疼痛给牵制了脚步,浑身嗖嗖的冒着冷汗,可她仅仅是停了一秒,又强撑着剧痛咬牙奔跑起来。
她知道,是那群妖师在催动她身上的妖毒。
“换回身体就好了,换回来,他们就找不到了.......”“在快一点,快。”茹达斯心里像念咒语般安慰自己,不知怎的,这种亡命逃徒的感觉将上一世任人宰割受人支配的恐惧愈发清晰。
那是一种无法根除的灵魂烙印,是深渊,是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终身傀儡。
好在,在茹达斯抵达叔父叔母住的小镇之前妖师们还没有追上来。
透过枝叶繁密的空隙点点亮光逐渐多了起来。
某处,一个水晶球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人身穿着相同的黑棕色袍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都是面部都是用玄铁面具遮挡着。
“你怎么看?她出了这片森林,我们可就监视不到她喽。”女人的声音先响起。
男人不苟言笑,只是死死盯着由水晶球里显示出的茹达斯在森林里的身影。
半晌,男人挥袍熄灭了水晶球,轻哼一声。“她不应该能跑出来才是。”“也好,让我们拭目以待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只不过,那个锦布,要尽快拿过来。”
女人轻声:“嗯。”。取下面具,露出鲜艳的红唇,媚笑道:“已经安排人去追踪她了,至于那块布......”“先不着急,万一打草惊蛇了呢。连我们都不曾获晓上面的古精灵语是什么意思,她?更不会清楚。”
女人侧身摆弄着水景球,“不过,妖师那帮人怎么办?是......把他们都杀了?”
男人略带笑意:“没有必要,把这群废物加进这场戏剧里难道不会更有趣吗?”
......
茹达斯刚从森林里踏出,忽觉步子都轻快不少,身上似乎突然消失了什么磁场一样。
【也许是我的错觉?】茹达斯拨开挡在眼前凌乱的发丝,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坎威尔小镇到了。
茹达斯拖着遍体鳞伤,满是黏黏血迹的身体,伸手拨开最后挡着的灌木丛叶,不知怎的,精神好似恍惚了一下,忽觉自己的命运即将拨云见日.......
妖毒此时似乎缓解了不少。
她没有立刻去她叔父叔母那里。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
在离小镇西南方向约15英里左右是这个小镇的公共墓地,茹达斯的自己原本的身体就埋在那里,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层次了,就算茹达斯没有来过这里,凭借感知嗅觉也能轻易察觉到阴气最重的地方在什么位置。
不久,在公墓的最角落里,茹达斯找到了“她的墓”。
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堆,周围长满了乱七八糟的杂草,如果不是因为她自身特殊的能力,加上两具身体本身就是双生子且上一世便已精通各种术法,自己找到并不难。
但如若让他人去找,恐怕连这是个坟墓也看不出。因为这个坟墓实在太草率了,不难说,就是随手一埋。
茹达斯定了定神,轻叹一声,调动周身气息,十指对着土堆......
“起。”
土堆周围地面开始龟裂,地下的东西顶着似要破土而出。碎石块的摩擦震动声微微作响。
"看来埋的并不深嘛。"茹达斯黯淡的瞳孔升起一抹亮色。一个冰晶棺椁陡然升到地面。
透明的棺椁里静静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儿,也许是冰晶棺椁的缘故,里面的人儿似刚睡着一般,全身白皙却不是了无生气的惨白色。
茹达斯掀起棺盖,立即变换手势施展术法,周围瞬间妖风四起,此术法是禁术,在她上一世十三岁那年便经历过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施术人是她自己,为了夺回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茹达斯再一次感受了灵魂被拔起的感受,随着术法逐渐由重至轻,再变重......
好像是坠入了梦境里悬崖,感觉奇妙且虚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