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2)
第一百六十八章
“确实如此。”直到此刻,沈棠才发现,她似乎没有办法做到坦诚,她想要释放的压力,在此环境里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不可能和人提起自己的窝前世,不可能提起自己现在正在被一伙人盯着,随时可能会丧命在某次暗杀里。
她也不能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保镖,也是压力来源之一。
她的压力来源,一个也不能说。
沈棠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被压力压迫的昏了头,居然觉得找心理医师可以缓解她的压力。
本来压力之所以能够缓解,就是因为述之于口,要做到坦诚才行。
可她什么都坦诚不了,面对白俞,唯有沉默,而沉默里毫无疑问会诞生新的压力。
“不要那么想。”白俞察觉到沈棠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用轻柔的语气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坦诚。或许人们觉得,对待心理医师必须要做到坦诚以待,把自己内心的创伤脓肿的地方展露出来,才能被治愈。这也是大部分心理医师到想法。”
“这应该没有错吧。”沈棠心不在焉地道:“就像是一个患者对自己的伤口遮遮掩掩,那医生要如何治疗他呢?连伤在那里都看不清,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了。”
“我怕的就是这种类比。”白俞摇摇头,他啄饮杯中茶水,仍旧是一副闲谈的样子,不即使反对,也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是让话如同一个条河流入另一条河道一样自然而然。
“有些事情是不能通过这样的置换,来得出自以为的结论的。虽然人们总是想要用这样的比喻,来让本来无法体悟到精神和心理上的疾病带来的痛苦,不会比身上挨了一刀要轻,可医师们绝对不能像是面对刀伤一样,统一的采取消毒敷药包扎这种手法。”
白俞揉了揉眉心,苦恼般地道:“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足以说明人心的复杂,那面对如此复杂的人心,我们怎么能用统一的治疗手段呢?”
沈棠听的明白来,视线落在他脸上,“你的意思是,对于我来说,你的治疗方案是不需要我把一切事情都坦诚的?”
她勾起嘴角,墨色的眼瞳在柔和的光线下,荡着微不可见的光,“我有点好奇你对我的治疗反感了。”
“暂且还没有具体的治疗方案。”白俞坦然地回复道,他和沈棠对上视线。一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的对视上目光,没有人说话,好一会,白俞才让自己都视线移开一点,笑着道:“不过经过今天的交谈后,我心里就应该有个方案了。目前为止,我都是在试着和你相处,想要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
“以此剖析我的内心?”沈棠反问。看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