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钻牛角尖（2 / 2）

是叶曲。

她静静地微笑，看起来犹如一尊早就塑造好的雕像，因此显得僵硬，“放心吧，我没有在房间里布置什么陷阱，你尽管进来就是。但是只准你一个进来。”

“大小姐要发号施令，也得看看地方啊。”赵令挑起眉梢，非但没听叶曲的话离开，还进一步的站在了屋子内，在沙发上坐下了。

叶曲冷笑一声，倒是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在赵令身后走出来的沈棠。

沈棠面色不变，脸上既没有笑意，也没有被下毒的怨恨和怒意，只是平平地看着叶曲，“叶小姐，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命运总是无常的。”叶曲似是而非地回答。外面如此寒冷，她却穿了一件一件异常轻薄的裙子，上半身的刺绣花纹稍压住那份轻薄感，凸显几分奢侈，下半身的百皱裙放量很大，因为她侧身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微微伞状的散开，衬着深色地地板，多了几分空灵感。

她本人更是纤细削瘦，下巴尖尖地，寡淡的五官让她看上去与这身衣服更加适配，好像一抹夜间才会出现的幽魂，以幽暗不明的目光注视着沈棠。

和当初的样子相差太多了。看起来确实是因为王穆的死，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我这个样子，有些吓人吧？”叶曲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自顾自地道：“沈设计师，你我无冤无仇，我甚至曾是你的客户，为何你要杀了王穆呢？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他是我的情人。”

沈棠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开门见山，但是这样正好，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主观臆断我杀了你的亲人，警局辛辛苦苦调查的警员们同意了吗？”既然来者不善，沈棠也不客气，“你也知道王穆做了什么事情吧？他引诱十四岁未成年的少女，还偷窃我的作品参赛。”

她勾起嘴角，眼里没有亮光，也就没有纵深，像是纸上的墨迹，像是人在面对无法堪称有多深的地下矿洞，因此内心只能升起深深的，因为无法知晓而升起的恐惧。

叶曲脸上的面具破碎了，微笑扭曲，眼角眉梢都纵出几条皱纹来，那是因为用力忍耐，而使得面部肌肉发力造成的，“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嘛！这就是你杀他的理由吗？”

“那是他死的原因吧。”沈棠轻飘飘地道：“你非要说是我杀的他，是觉得金柔死了，她母亲也死了，你能报复的对象就只剩我一个了。我虽然是最清白的那个，但同时又和这些人有所牵扯，也有足够的动机，所以你就咬着我不放了？”

沈棠摇摇头，显得意兴阑珊，“太可笑了，堂堂叶家大小姐，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忠的，品行恶劣的男人接二连三的犯错。你和血鹰那帮人接触，付出了什么代价？”

叶曲瞪着沈棠，但那视线对沈棠来说不痛不痛，“血鹰？你知道他们？”

沈棠挑起眉梢，心道自己随口取的名字，还真是他们的代号啊。她点点头，没有进一步回答叶曲的话，只是道：“你给我下药，却害得自己情人变成植物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凭什么要和你说？”叶曲顶了回去，她瞥了眼自己睡在床上的情人，眼里滑过复杂的光，“你这次没死，还会有下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因为王穆？”

“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沈棠摇摇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一个设定好的机器一样，一堵墙，对方什么都清楚，却还是钻牛角尖，让人只能无言。